第2章

绝境系统------------------------------------------。，每隔十分钟就摸一下枕头底下的增幅器，生怕它消失。，心跳才平稳下来。，室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把增幅器塞进口袋，拿着那台拆了电池的旧手机，溜出了宿舍。。，推开时吱呀作响。，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把增幅器拿出来放在地上。，他仔细端详这个自己花了一小时做出来的东西。，胶带有几处翘了边，导体芯片歪歪斜斜焊在电路板上。，估计会直接扔进垃圾桶。。，把增幅器贴在右手掌心，按下开关。
蓝色电弧跳出来，比昨晚在宿舍时更亮。
电流在指尖游走，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赵桂斌抬起右手，对准三米外的铁皮通风管，心里默念：放。
电弧从他掌心射出，击中通风管。
铁皮表面爆出一团火星，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痕迹。
赵桂斌瞪大眼睛。
昨晚在宿舍他只是让电弧在手上跳，没试过射出去。
现在这一击的威力，他估摸着能把一个人电晕。
他低头看增幅器，发现上面的铜线有些发烫。
系统图纸上标注过，这东西有使用寿命，大概能用二十次左右，之后就需要更换能量核心。
手机电池。
他掏出那台旧手机，里面还剩一块电池。
如果两块都用完，他就得去找新的能量源。
赵桂斌把增幅器收进口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一晚上没睡，脑子反而比平时清醒。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增幅器有了，威力也试过了，能打。
但他自己的身体太弱——一米八二的个头，只有一百三十斤，瘦得像根竹竿。
昨晚张天豪拍他肩膀那一下，他感觉肩膀骨都在疼。
那家伙浑身肌肉，一拳少说有几百公斤力道。
装备再好，身体扛不住也是白搭。
系统没有回应他的想法。
那张进化路径图还浮在脑海里：微电流→电磁掌控→宇宙磁场。
后面两个阶段光看名字就知道很猛，但怎么从第一阶段跨到第二阶段，系统没给提示。
“需要实战。”赵桂斌自言自语，想起系统昨晚说的那句话：下一阶段任务将在宿主完成首次实战后解锁。
实战。
我跟谁实战？
找张天豪？
那不是实战，那是送死。
那家伙通脉境中期，**雷系，一拳能把他打飞出去。
赵桂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他决定先去食堂吃点东西，然后去图书馆查资料。
既然系统给了他这条路，他得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到天台门口时，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桂斌往后退了两步，手伸进口袋握住增幅器。
进来的是五个人，为首的就是张天豪。
他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双臂上有雷纹刺青。
后面四个人赵桂斌都认识，是张天豪的跟班，全是D级以上的觉醒者。
“哟，这么早就来天台吹风？”张天豪笑着走进来，身后四个人把门口堵住，“我还以为你昨晚就收拾东西滚蛋了呢。”
赵桂斌没说话，手在口袋里按住了增幅器的开关。
“别紧张。”张天豪摊开手，“我就是来看看你。昨天觉醒日，全校三千人，就你一个E级，多稀罕啊。”
他身后的跟班笑出声来。
“天豪哥，你说他能坚持几天？”
“三个月呗，反正最后也是滚蛋。”
“别这么说，人家好歹能给手机充电呢。”
张天豪举起手，跟班们安静下来。
他走到赵桂斌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赵桂斌，说实话，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张天豪的声音压低了，“一个穷人家的孩子，靠减免学费进江城大学，还**挺努力。你以为努力有用？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有钱有天赋的人说了算。”
赵桂斌看着他，没接话。
“我给你两条路。”张天豪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主动退学，省得三个月后丢人。第二，我帮你退学。”
“我选第三条。”赵桂斌说。
张天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第三条？什么第三条？”
赵桂斌从口袋里掏出增幅器，贴在右手掌心，按下开关。
蓝色电弧跳出来，照亮了张天豪的脸。
张天豪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赵桂斌手上的电弧，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
赵桂斌没回答，抬起右手对准张天豪的胸口。
“我警告你，别乱来。”张天豪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开始聚集雷弧。
紫色的电流在他掌心缠绕，比赵桂斌的蓝色电弧粗了不止十倍。
两人对峙了三秒。
张天豪先出手了。
他右手一拳轰出，带着雷弧砸向赵桂斌的脸。
赵桂斌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雷弧灼烧空气发出焦臭味。
他顺势把右手按在张天豪的手臂上，增幅器全功率输出。
蓝色电弧顺着张天豪的手臂往上窜。
张天豪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上的雷弧瞬间紊乱。
他感觉身体里的电流不受控制，被一股外力牵引着往外流。
那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体内建了一条通道，把雷系异能当水一样抽走。
“松手！”张天豪吼道，左手一拳砸在赵桂斌胸口。
赵桂斌被砸得往后退了三步，胸口剧痛，差点喘不上气。
但他没松手，右手死死抓着张天豪的手臂，增幅器发出嗡嗡的过载声。
蓝色电弧越来越强，张天豪身体里的雷系异能像是找到了出口，疯狂往外涌。
他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你……***干了什么……”
四个跟班反应过来，冲上来要拉开赵桂斌。
赵桂斌松开张天豪，转身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人，掌心射出一道电弧。
那人被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铁门上，浑身抽搐。
第二个跟班愣住了一秒，赵桂斌已经冲到他面前，右手直接按在他脸上。
电流释放，那人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剩下两个跟班转身就跑，连滚带爬下了楼梯。
赵桂斌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天豪。
张天豪浑身发抖，不是被电的，是气的。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打过，尤其是被一个E级废物。
“你完了。”张天豪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是谁吗？张家嫡系！你动了我，***都得完蛋。”
赵桂斌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是有钱有天赋的人说了算。”赵桂斌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把增幅器在张天豪面前晃了晃。
“科技面前，天赋不值钱。”
张天豪盯着那个丑陋的金属盒子，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赵桂斌站起来，把增幅器收进口袋。
胸口被砸的那一下还在疼，估计肿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肋骨没断。
“还手？”他低头看着张天豪，“不，我只是热身。”
说完，他推开铁门走下楼梯。
走到三楼时，腿开始发软。他扶着墙，大口喘气。
刚才那几下，他把增幅器的功率开到最大，能量核心估计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胸口疼得厉害，他解开衣服看了一眼，左胸位置紫了一**。
张天豪那一拳要是再重一点，肋骨真会断。
赵桂斌靠在墙上，闭着眼休息了两分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后怕。
他刚才做的事，在江城大学没人敢做。
张家嫡系，**雷系，通脉境中期——这些标签叠在一起，全校没人敢动张天豪一根手指头。
他动了。
还打赢了。
虽然靠的是装备，虽然打完自己也快站不住了，但赢了就是赢了。
赵桂斌重新站直身体，往宿舍走。
走到一半，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战。”
“评价：以弱胜强，装备利用率85%，战斗意识评分：及格。”
“下一阶段任务解锁：在一周内突破淬体境。”
“奖励：电磁掌控第一阶段图纸。”
赵桂斌停住脚步。
一周内突破淬体境。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连普通人都比不上，一周时间从零到淬体境，正常修炼需要至少三个月。
系统又传来一行字：“提示：科技与武道结合，效率远超传统修炼。具体方法已载入宿主记忆。”
赵桂斌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新的图纸。
上面画着一个贴片阵列，可以贴在身体穴位上，用微电流刺激经脉，加速真气生成。
他睁开眼，嘴角动了一下。
“一周。”他说，“够了。”
回到宿舍时，室友们还在睡觉。
赵桂斌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增幅器放回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张天豪跪在地上，跟班被电飞，剩下两个转身逃跑。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突然想起张天豪最后那句话：“***都得完蛋。”
赵桂斌睁开眼，盯着上铺的床板。
张家。
华东地区雷系传承世家，掌控江城三分之一的修炼资源市场。
家主是宗师境强者，族里有十几个化劲境的高手。
这种体量的家族，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深吸一口气，把恐惧压下去。
害怕没用。
既然已经动了手，就没有回头路。
赵桂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还是那道裂缝，和昨晚一样。
但昨晚他还想着退学回家修车，今晚他已经把一个**雷系的通脉境打跪在地上。
一天。
只用了一天。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照进宿舍，落在他枕头旁边的增幅器上。
金属盒子表面反射着光，铜线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
远处，教学楼天台上，张天豪还跪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电击留下的焦痕，牙齿咬得咯咯响。
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短信。
“盯紧他，必要时除掉。”
张天豪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赵桂斌，江城大学学生，E级微电流。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天豪少爷，一个E级废物，至于吗？”
张天豪握紧手机。
“他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