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
这个选项太及时了。刚好在我强化进度满100%的时候出现，刚好在我觉得事态不对劲的时候抛出来，就像是一张“逃离卡”，引诱我直接选择离开。
但我没动。
因为我想起了一个细节——第998次死亡前，江月也是用“通关线索”这种话骗我跳进化工厂硫酸池的。她的话，从来都不能信。
我抬起头，看见江月正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她希望我选这个选项。
这个认知让我瞬间警惕起来。人越希望你做什么，往往这件事越有问题。
我扯了扯嘴角，指尖点了一下“拒绝”。
强化池瞬间刷新，选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字迹：
选择已确认：宿主拒绝放弃属性，将继续终极支线任务
提示：任务进度已更新
下一阶段：击败伪神，夺取真正的主宰权柄
江月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种白不是正常人受到惊吓的白，而是像被抽干了血一样，皮肤呈现出一种蜡质的质感。她握紧拳头，嘴角的笑容还挂着，但怎么看怎么僵硬。
“你……拒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对。”我看着她的眼睛，“要么你告诉我实话，要么我自己去找答案。”
她没说话。
我转身走出房间。楼道里黑漆漆的，墙上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抓出来的，露出里面的红砖。我顺着楼梯往下走，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腐臭味变得淡一些。
不对，不是变淡了，是被某种气息压了下去。
我刚走到一楼大门口，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然后我看见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街道上，所有丧尸都跪下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垂着头站着，而是真真切切双膝跪地，额头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得像是在迎接一种更高等级的存在。从公寓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密密麻麻全是跪着的丧尸，有些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跪在地上的膝盖骨节都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它们开口了。
几百只丧尸同时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那些声音汇在一起，形成了一句话，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恭迎……主宰……归位……”
“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