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直到今天。
“老陆，你这件事瞒得可以啊。”
“不然呢，让你们几个老家伙得了便宜？”
他们笑。
我也笑。
但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在陆叔的安排下，我开始正式介入东方投行亚太区业务。
第一个盯上的案子，是盛恒事务所**的远达集团跨境**案。
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心里动了一下。
然后很快平静下来。
工作就是工作。
直到十二月的某一天，我在浦东机场的国际到达口，迎面遇上了程景川。
他瘦了一些，西装的肩线不像以前那么妥帖了。看到我的第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章、章程。”
“程先生。”
我停下脚步。身后是旋梯出口，不断有人拖着行李箱从旁边经过，偶尔碰到我的胳膊，说一声“不好意思”。
“你变了不少。”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快速扫过。大概在评估我的穿着，我的站姿，我这个人。
我没接话。
身后的助手沈柯抱着文件夹走过来，看了一眼程景川：“章总，这位是？”
“以前的同事。”
沈柯不再多问，退到我侧后方。
程景川看清沈柯西装上的名牌，脸色变了一瞬。
“原来你现在在东方。”
“还有别的事吗？”
他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说：“微宁姐也在上海，你要不要——”
“不需要。”
他便不再说话了。我们错身而过。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章程，那年的事，其实另有隐情。”
我没回头。
上了车，沈柯把一叠文件递过来：“远达的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另外，刚才那位程先生，需要查一下吗？”
“不用。”
我扣上安全带。
车驶离机场停车场，汇入高架的车流。上海冬天的天空灰扑扑的，远处的高楼笼在雾霾里，看不清轮廓。
后视镜里，程景川还站在那里。
然后车身转了个弯，他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
我收回视线。
沈柯适时地翻到下一页：“章总，晚上远达的接风宴，盛恒那边也会有人来，据说是他们的创始合伙人陆微宁。”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闪过去。
“嗯。”
“需要帮您准备什么吗？”
“不用。”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半年了。窗外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