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脚挑剔一遍。她有一套固定的流程，进门先摸窗台，窗台上有一粒灰尘就皱眉头。然后检查厨房，灶台上有一滴油渍就啧一声。最后检查老**的房间，被子叠得不够方正就叹气。
有一次她嫌沈知意给老**熬的药膳火候太大，把砂锅盖子都炖裂了，让她自己去镇上配一个新的。沈知意去镇上买了一个新盖子，卖砂锅的老板随便拿了一个同型号的盖子递给她，她拿在手里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老板的眼睛都直了，说买个砂锅盖子你还用游标卡尺。沈知意量了砂锅口沿的内径和外径，发现这个盖子和她家的砂锅差了零点几毫米，又让老板换了一个。老板翻了七八个盖子，她才挑出一个尺寸完全匹配的。回家之后她又用砂纸把盖子的边缘磨得更加光滑，盖上之后严丝合缝，连蒸汽都漏不出来一丝。陆母再来的时候发现砂锅盖子换好了，扣上去严丝合缝，打开之后里面的药膳火候刚刚好，药汁浓而不焦。她想挑毛病但实在挑不出来，只能哼了一声放下盖子就走了。
陆景珩的祖母在沈知意嫁进陆家时已经快九十岁了，腿脚不便，常年坐在轮椅上。沈知意接手了全部护理工作，每天给老**擦身、翻身、喂饭、喂药。老**牙口不好，她把每顿饭都切成拇指大的小块，肉要炖得酥烂，菜要切得细碎，粥要熬得糜软。每次喂饭之前她都用温度计测一下粥温，控制在刚好入口的温度范围。她做这件事用的是和**飞控代码完全相同的逻辑：每一种参数都有标准、有公差、有测量方法，只要把标准做到位，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有一次老**吃饭时呛到了气管，脸瞬间憋紫了，整个人僵在轮椅上。旁边的保姆吓得尖叫起来，手足无措地在屋里团团转。沈知意从厨房冲出来，一把将老**从轮椅上扶起来，站在她身后，双手环抱住老**的上腹部，用标准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在老**的后背上精准地推了三次。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每一次推压的角度和力度都精确得像是被程序控制的一样。当保姆第三次试着通过手机求救时，一粒花生米从老**嘴里弹出来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