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这里的负责人。每周五晚八点，五分钟，自备内容。第一次讲不好没关系，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他递给我一张排期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我找到自己的位置——下周五，第七个，倒数第二。
"老周"我说，"这里……对新人友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潭城的脱口秀圈，不大，但暖和。不像京市，大是大，冷。"
我点点头，接过排期表，走出俱乐部。
潭城的四月已经有点热了，解放西的霓虹灯刚亮起来，街上飘着臭豆腐和糖油粑粑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活着真好——然后，躁狂期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了一个开关，世界突然变得色彩饱和度过高，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冲动。我走在黄兴步行街上，看什么都觉得好笑。一个外卖小哥闯红灯，我觉得他在表演行为艺术；一个阿姨在吵架，我觉得她的潭城节奏感绝了，可以直接写进段子里。
我冲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三瓶红牛，回到出租屋，开始写段子。
从晚上八点写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写了整整二十七页。
每一个段子都好笑得让我拍桌子。关于麓**的："麓**的日出，我爬了三次都没看到。第一次雾太大，第二次睡过头，第三次到了山顶发现——我爬错山了，那是麓**书院的后墙。"
关于江州橘岸的："江州橘岸的最佳拍照角度是仰拍。因为仰拍显得它高大，也显得我渺小。我渺小的原因，是前面排队拍照的人，把我挤成了他们合照里的一个点。"
关于潭城话的："潭城人说话像唱歌，尾音往上扬。“你吃了吗？”听起来像“你吃了嘛~”。我第一次听，以为他们在问我“你吃了妈”，吓得我不敢回答。
我写到手抽筋，写到眼睛发花，写到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一世的冠军已经稳了。
然后我倒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抑郁期来了。
同样是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了另一个开关，世界突然失去了所有颜色。我醒来的时候，窗帘拉着，房间里黑得像棺材。我盯着天花板，觉得那二十七页段子全是垃圾。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