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殿，但调令要经帝姬印。」
「这一百零七场雨，每一场都有你的神印。」
云萝盯着那枚玉牌，嘴唇发抖。
我往前一步。
「你把十三城的雨卖给凡间富商。」
「一场雨，十万香火。」
「十三城三年大旱，你收了三千二百万盏长明香。」
「云萝帝姬，这账，你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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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萝一巴掌打翻雨簿。
「假的！」
她眼眶通红，声音尖得刺耳。
「姜拂衣，你敢伪造帝姬神印！」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雨簿。
「你急什么？」
「账还没算完。」
她抬手就要毁掉玉牌。
可一道水光比她更快。
玉牌飞起，悬在殿中央。
沈照夜那滴情根化成一面水镜。
镜中出现了云萝的脸。
她坐在十三城上空的云车里，身边跪着凡间官员。
官员捧着一箱箱金册和香火牌。
「帝姬，朱门巷那边说了，只要今晚雨落私园，明日再供三千盏灯。」
云萝懒洋洋地剥着葡萄。
「平民区呢？」
官员低头：「闹得厉害，说孩子快渴死了。」
云萝笑了。
「那就让他们闹。」
「人越苦，求神越诚。」
「香火也越纯。」
镜中，官员陪着笑。
「可若死多了……」
云萝把葡萄皮丢到他脸上。
「死几个凡人而已。」
「天庭少他们几口香火吗？」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殿内没有声音。
连最爱替天规说话的老仙官，都僵在原地。
云萝猛地看向天帝。
「父君！这是假的，是沈照夜的情根造出来的幻象！」
天帝没有看她。
他盯着那滴水。
眼神很深。
「沈照夜在哪？」
我答：「无尽海。」
云萝立刻道：
「他已经认罪，被押入无尽海，不能听他胡言乱语。」
我笑了。
「谁说他认罪了？」
云萝一怔。
我抬手，袖中飞出第二样东西。
不是情根。
是一枚断裂的雨骨。
雨骨落地，水声四起。
沈照夜的身影从水中浮现。
他脸色苍白，胸口还在流血。
但他站得很直。
云萝失声道：「你怎么可能出来！」
沈照夜看都没看她。
他先看我。
「来晚了？」
我说：「不算。」
他点头。
「那就继续。」
天帝终于开口，声音沉了下去。
「沈照夜，你私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