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宅闻到的那种甜腻的苦涩一模一样。
沈念的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旧宅的气味。是这种植物的气味。
它为什么会在母亲的房子里？
葬礼在中午结束。棺材被抬上山安葬，沈念跟在队伍后面，踩着松软的红土往上走。四周全是人，有人对她点头致意，有人回避她的目光，有一个年轻女孩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圆脸，大眼睛，穿着牛仔裤配苗绣坎肩，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
那个女孩在她经过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了，沈念没有听清，但嘴形像是在说"小心"。
也可能是"保重"。
她不确定。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龙大伯又出现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后面的事我替你安排。你在寨子里多住几天，***东西慢慢收拾。"
他的手很重。
沈念说了声"谢谢"，走回旧宅。走了几步回头，龙大伯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拐杖顿在地上，那个微微眯眼的表情又出现了。
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旧宅，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十几秒。那股植物的气味还残留在鼻腔里，和旧宅木头的底味混在一起，像一层擦不掉的薄膜。
她的手摸到了裤袋里的钥匙。
阁楼。
母亲说，阁楼的东西留给她。
第三章
钥匙**铜锁的时候，锁芯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嗒，像是咬断了什么。
沈念踩着凳子把阁楼的暗板推开，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灰尘和另一种更深层的气味——还是那种甜腻的苦涩，只是比楼下更浓。她咳了几声，等灰尘散去，才把手机举高，打开手电筒。
阁楼不大，大约四五平方米，斜屋顶让人只能弯腰站立。角落里堆着几只竹编箱笼，一架旧织机靠在墙边，梭子还卡在经线上，像是织到一半被人放下就再也没回来。
她把最近的一只箱笼拖过来，打开。
里面是衣物。叠得整齐的苗族衣裙，靛蓝和黑色交替，袖口和领口绣着细密的花纹。不是母亲平时穿的——这些更正式，更精致，绣工复杂到沈念用编辑的眼光看也觉得惊人。仪式服装？她不确定。
第二只箱笼里是银饰。
不是普通的首饰。
三件套，用灰色的粗布包裹着。沈念小心翼翼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