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狱中：二十四次
铁门打开的声音，我已经听了两年。
今天是最后一次。
"余晚，探视。"
狱警站在门口。我没有抬头，继续翻第241页，《公司法》注释本，书角已经卷了三层。
"不见。"
她叹了口气，走了。
这是第二十四次。
沈峰第二十四次来，第二十四次被我挡回去。
我没有算过他花了多少时间在这条路上。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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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我把那一刻刻进了骨头，留着用。
那是一个周四下午，峰盛集团总裁办公室，窗外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着白光。沈峰站在桌后，西装笔挺。他身边站着的，是我认识了三年的律师，也是他的人。
"余晚，"他说，"你签字，案子还有回旋余地。"
我盯着那份认罪协议。
职务侵占，三年。
那是我替峰盛谈下的星途科技并购案里截出来的一张单据，数字经过了处理，时间戳也动过了。
我知道。他知道我知道。
"是你做的。"我没有问句。
他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很平静，那种处理一件麻烦事时会有的平静。
我在那一刻理解了一件事：他不是爱我的人。他从来不是。
"签。"他往前推了一下那份协议。
我把笔放在桌上，没有碰那张纸。
**从门口走进来的声音，很快。
**扣上的时候，我看了他最后一眼。他已经转过身去，在看窗外的楼群。
陈洛站在走廊里，我经过她的时候，她低着头，但嘴角是弯的。
我记住了她的鞋。红底，限量款，是峰盛旗下品牌新出的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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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第一个月，我哭过一次。
一次。
然后就没有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没有时间。
我开始读书。
法律、财务、企业并购案例，凡是能要来的，我都读。图书室的书读完了，我让律师帮我带。律师换了两个，第三个才算是我的人。
我开始记账。
不是数字账，是另一种账。
谁欠我什么，什么时候能还。
沈峰在外面的动作，我有渠道知道。并购星途的案子，在我进来半年后顺利完成。峰盛股价涨了18%。陈洛接替了我的位置，成了峰盛的品牌战略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