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监。
她的第一个动作，是把我留下来的团队全部换掉。
我把这些都记下来。
写在一个本子里，不用名字，只用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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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身体的变化比我预期的要小。
我每天做俯卧撑和深蹲，标准是做到手臂颤抖为止。
程医生说这是应激反应，说我在用身体消化创伤。
我没有解释。
消化创伤不是我的目的。
我只是不想出去的时候，手还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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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次探视被拒之后，我估算了一下时间。
还有十四个小时。
我把《公司法》放回床铺下面，拿出那个符号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列表很长了。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漏项。
然后合上。
沈峰，我想，你等着。
我很快就出来了。
第二章 出发前：一把火
程医生是个安静的人。
我后来查过他的**。他在峰盛集团外部顾问委员会挂了三年名，两年前突然辞去，理由是"与家族事务相关"。他的简历干净，但那三年留下的关系网，不干净。
他第一次来我这里，我以为是例行心理评估。
他坐下，问："你在狱里最常做的事情是什么？"
"读书。"
"读什么？"
"并购案例，诉讼文书，企业架构。"
他停了一下，才说："你不是在等出去，你是在准备出去。"
我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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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聊了很多次。
他不劝我放下，不说什么既往不咎、重新开始。
他只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蛰伏是为了更有力出击。"
说完，他喝了口水，换了个话题。
我把这句话压在符号本子的封底，用圆珠笔划了一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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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仪是三个月前进来的。
二十一岁，因合同**被判了一年，脑子快，手也快，会的东西比她看上去多得多。
我观察了她一个月。
然后找了她。
"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她耸了耸肩，"先找个活干。"
"给我打工。"
她看了我一眼，"你是谁？"
"余晚。"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当然。两年了，我本来就没有动静。
"打什么工？"
我把需要她做的事说了一遍，没有废话。
第一，注册三个壳公司，地址在不同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