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是我的厨房。
清晨五点半，橙**的灯光，我站在灶台前切菜，锅里的油还在噼啪响。头发还没梳，背对着摄像头，肩膀有点佝偻。
那是领证第一个月。
我以为他会来吃早饭，所以早起来的。
他没来。
那天他和苏意去吃了队里新开的包子铺。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说什么。
苏意拉了一下沈澈的袖子，小声说："这有什么好放的，家庭主妇本来就该做这些事情。"她抬头，随口补了一句，"对了师哥，那天颁奖后的接警电话都是我接的，队里没有什么问题，你放心。"
清算员没有理会台下的声音，继续——
"第一项，家庭劳动价值。"
"有观点认为，家庭主妇的劳动是天经地义，不应折算货币价值。"
"本系统提出以下问题，请台下作答。"
"——请问，雇保姆需不需要钱？"
台下有几个人答"需要"，声音不太确定，像是在等陷阱。
"请问，雇清洁工需不需要钱？"
"也需要。"这回声音整齐一点了。
"请问，雇护工照顾病人，需不需要钱？"
"需要。"
清算员停了一下，环视台下——
"那么，同样的劳动内容，为什么结了婚，女性的劳动就可以不值一分？"
台下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连刚才那几个喧嚷着"天经地义"的人，也没有再开口。
沈澈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屏幕上出现第一行数字——
那是婚姻头一年的家务折算总额。
它还只是开始。
第三章 账单（一）
屏幕上的数字慢慢长大。
每天做三顿饭，按市面家政服务的最低时薪折算，加上食材采购时间，五年下来是七万四千二百元。
台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么多"。
清算员没有停，继续——
每周两次大扫除，加上日常保洁，按钟点工市价，五年是两万六千余元。
洗碗、洗衣、晾晒、叠放、收纳整理，这些加起来，还要再加两万一千元。
数字每出现一行，台下的声音就安静一分。
苏意皱着眉头，转向沈澈，低声说："这个统计方法有问题，家庭主妇不能这么算的。"
沈澈没应她，眼神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