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那个破破烂烂、菜单上最贵的饮品才十八块钱的小店，现在变成了一个有独立包间和意大利进口咖啡机的高端会所。
连门口的招牌都换成了烫金字。
只有门前那棵歪脖子梧桐树还在。
我在树下站了三秒钟。
七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就站在这棵树下。
水从叶子上滴下来，顺着我的脖子往衣领里灌。
我等了三个小时。
她没来。
"**，请问有预约吗？"
门口的服务员笑脸相迎。
"约了人。Meridian Capital——"
"啊！您是林总对吧？"
服务员的笑容突然变了味。
从职业假笑变成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八卦的、蠢蠢欲动的笑。
"苏总已经到了，在二号包间。"
苏总。
这个称呼让我愣了一下。
七年前她叫苏念，扎马尾，穿帆布鞋，喝奶茶要加两份珍珠。
现在她叫苏总了。
我整了整领带，推门进去。
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
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头发比七年前短了，齐肩，别在耳后。
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旁边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份文件。
她抬头看我。
目光平静。
"坐吧。"
我坐下了。
服务员跟过来："林总喝点什么？"
"拿铁。"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七年前她喝拿铁。
我喝美式。
但刚才那个"拿铁"脱口而出，快得像条件反射。
苏念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低头继续翻文件。
"OK，一杯拿铁。"服务员记下了，"要不要加两份珍珠？"
我和苏念同时抬头。
服务员愣了一下："啊，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珍珠。我说顺嘴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念嘴角动了一下。
我假装在看窗外的梧桐树。
"谈正事吧。"她率先开口。
谢天谢地。
"Meridian看过你们枫城科技的数据，整体不错。Q3的增长率很亮眼，但有几个板块的毛利率需要聊聊——"
她说话的时候很专业。
语速不快，逻辑清晰，每句话都直击要害。
跟七年前那个会因为**不及格急得哭鼻子的姑娘判若两人。
我也迅速切换到了商务模式。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