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搞错学校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自己家的门口，拿着手机，看着堵在面前眼睛通红的妻子和岳母，看着茶几上那半杯没喝完的水。
我的儿子。
到底是死了。
还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还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了。

第二章
我没有跟岳母继续纠缠。
说不清楚。
她咬定念念今天早上还在，是我把孩子弄走了。林可一句话不说，拽着***胳膊，两个人的眼神拧成一股劲，全冲着我。
我不理她们，径直往里走。
直奔念念的房间。
门推开的一瞬间，我鼻子就酸了。
床铺好好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是林可的习惯，每天早上帮念念叠。
书桌上摊着一本数学作业，写了一半，铅笔还横在上面。
墙上贴着他画的画。
歪歪扭扭的蜡笔画，一个高高的火柴人牵着一个矮矮的火柴人，旁边写着"我和爸爸"，"爸"字还写反了。
这些东西都在。
我儿子的痕迹，满屋子都是。
但是***说他不存在，学校说他不存在，户口本上一片空白。
我蹲下来，打开床底下的抽屉。
念念的玩具箱、积木、一盒没拆的彩泥。
在最底下，我摸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石膏板。
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手印。
那是去年***毕业时做的纪念品，念念带回来非要给我，我随手塞到了抽屉里。
我翻过来看背面。
歪歪扭扭的字，铅笔写的：
"爸爸最棒。"
旁边画了一颗心。
我把石膏板攥在手里，攥得手心发白。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找念念的照片。
我至少存了上千张。从他出生到现在，吃饭、上学、过生日、去游乐园。
相册打开了。
我从头翻到尾。
一张都没有。
所有关于陈念的照片——消失了。
不是删除。
是从来没有过。
相册里全是我和林可的合影，风景照，工作截图。
没有任何一个孩子的身影。
我的手开始抖。
不对。
我一把拉开衣柜。
念念的衣服还挂在里面，一排小号的T恤和外套，角落里放着他的书包。
东西都在，但所有"记录"都没了。
有人在系统性地抹除我儿子存在过的一切官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