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良布、自行车轮胎—忽然觉得那个勒索我的房东、那个扣我绩效的店长、那个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的出租屋，全都变得非常遥远。
我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月薪三千五的收银员了。
我有一个超市。
第二天一早，磨坊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来送契的—是来换东西的。一个大婶拿来了一篮子鸡蛋，想换一块肥皂。我跟她换了。一个老伯扛来了一捆干柴，想换二两盐。我给了他半斤。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来，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卫生所的大夫去县城开会了，她走投无路来求我。
我给了她一粒退烧药。以物易物—盐换布、蛋换药、工分票换粮食。交换标准以系统积分为基础，按当时市价折算。我在本地用物资换来作物与杂货，再以略高于进价、远低于供销社的定价售出；差价累积下来，入远大于出。那些在供销社里抢破头都抢不到的东西，在我的小磨坊里明码标价。不需**批条，也不限购买资格。
赵支书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那年头**制服是白色的，**上有一颗红五星，腰里别着**套—虽然里头多数时候没枪，但威慑力足够。
“就是她，”赵支书指着我，“沈小禾，非法经营、投机倒把、哄抬物价。这些物资来路不明，我们怀疑她有投机倒把行为。”
**还没开口，我身后排队的乡亲先炸了。
“什么叫投机倒把！小禾换东西比供销社便宜！”
“就是！供销社一块肥皂要五毛钱还要搭工业券，小禾这里拿鸡蛋就能换！”
“我们家孩子发高烧，卫生所没药，是小禾给了一粒退烧药救了命！你们**不管卫生所没药，来管小禾？！”
人群越聚越多，把**的退路都堵住了。
年轻的**推了推帽檐，被一群老大妈堵得插不上话。赵支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没想到我的人缘会这么好。他以为带头来抓个人赃并获，没想到被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投机倒把挖社会**墙角你还有理了——沈小禾，那你解释解释这些物资的来源！”
我没解释。我把系统空间里的进货单调出来，用二十一世纪的复印机复印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