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后翻译成五八年的简体字。
“进货单在此。”我把单子往桌上一拍，“来路正当，手续齐全，公平买卖。需要查账可以，先出示**证。”
**愣了一下，转头跟赵支书确认了一下：“这姑娘什么成分？”
赵支书铁青着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年轻的**挠了挠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进货单，没看出问题。他大概在想这姑娘怎么比供销社主任还专业。
“没有违法，但保留追查权力，”他的搭档打着圆场，“散了散了，散了！”
两个**转身挤出人群。赵支书站在原地，看着满院子拥护我的乡亲，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走了，步子比上次更快。中山装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掉了一颗，他也没捡。
6 铁娘子
一个月之内，向阳公社第三生产队发生了几件前所未有的事。
第一件：磨坊成了物资交换点。每天来换东西的人从隔壁村排到隔壁公社。
第二件：赵支书的侄子在供销社当场被群众举报缺斤短两，被县里来的巡察组逮了个正着，直接从主任降成了售货员。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我只是给那位群众提供了一杆从系统里兑换的公平秤，精确到克。群众自己拿去称的。
第三件：向阳公社的妇女们开了一场大会。公社礼堂里挤了两百多号人，全是女的。年轻媳妇、中年大嫂、老**，连平时不出门的童养媳都被叫来了。
她们来听一个人讲话。那个人是我。
我站在公社礼堂的***，身后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的内容很简单：左边画了一只布满老茧的女人的手，右边是一**分本的账目表。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全公社的妇女都看得懂——她们干的活比男人多、比男人杂、比男人累；但她们的工分永远比男人低。
我讲了十五分钟。
“法律规定同工同酬。但咱公社女人的工分比男人少百分之四十。这不叫公平，这叫剥削。”
台下响起了潮水般的窃窃私语。这些女人活了三四十年，从来没听过有人把她们干的活叫“劳动”，也从来不知道丈夫打老婆可以报警。
公社礼堂变得很安静。然后坐在第一排的一个老**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