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姜把我叫到办公室。
分数：四十六。
我盯着那个数字。
「老师，我都写人了。」
老姜推了推眼镜。
「是写人了，但你把人写得像素材。」
我低头看。
我写了很多，食堂阿姨、门卫大叔、保洁阿姨，还有我妈。
全塞进去了。
像在赶集。
老姜叹了口气：
「林照月，你以前的问题是空，现在的问题是满。作文不是把所有好东西都倒进去，阅卷老师不是火锅锅底。」
我：「……」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我转头。
江叙白站在办公室门口。
老姜招了招手：
「江叙白，你来得正好，看看她这篇。」
江叙白接过去，看完，评价很简洁。
「像超市促销，买一送四。」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今天最好别走夜路。」
老姜忍笑，敲了敲桌子。
「明天公开课，市里老师会现场出题。林照月，不要求你写完整作文，但要有立意、有结构、有表达。」
我点头。
老姜看着我，忽然认真了点。
「老师不是想让你出丑。」
我愣了一下。
他说：
「这次公开课，是我最后一次市级优课评选。」
我没说话。
这事我不知道。
老姜继续说：
「我想讲一节不一样的作文课。不是模板，不是素材，不是万能开头。」
「我想证明，理科生不是不会写作文，他们只是不相信作文。」
他看向我。
「你是我见过最不相信作文的人。」
我：「……」
这听着不像夸奖。
老姜把作文纸递给我。
「所以我赌你。」
走出办公室时，我心里有点堵。
江叙白跟在我旁边。
我问：
「你早知道？」
「知道。」
「那你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更紧张。」
我停下脚步，看他。
「江叙白，你为什么帮我？」
他也停下。
走廊窗户没关，风吹得试卷哗啦响。
他看着我，语气很淡：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最会装的人，能不能写出真话。」
我皱眉。
「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看你怎么理解。」
我翻了个白眼。
他把作文纸点了点。
「今晚别背范文了。」
「那我干什么？」
「想一件你真的在意的事。」
我嗤笑：
「我在意的事很多。成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