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没素材，是你不敢让人看见你。」
我冷笑：
「作文而已，为什么非要看见我？」
「因为你写得像说明书。」
他说。
「说明书不用看见人，作文要。」
我不服。
「那你说，怎么写？」
江叙白站起身。
「走。」
「去哪？」
「食堂。」
我看了眼时间。
「现在食堂都快关门了。」
「所以才去。」
十分钟后，我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本子，整个人都很茫然。
江叙白朝窗口扬了扬下巴。
「看三分钟，记五个细节。」
食堂阿姨正在收拾窗口。
一个高三女生跑过去买饭。
她看了眼女生手里的蓝色校牌。
「又上晚自习到这么晚？」
女生点头。
阿姨把剩下的番茄炒蛋全扣进她餐盒里。
「别跟人说啊，最后一份了。」
女生笑着说谢谢。
我低头写：
食堂阿姨给高三学生多打一勺菜。
江叙白看了一眼。
「太干。」
「哪里干？」
「像监控记录。」
我忍住火。
「那你写。」
他拿过笔，写：
她认得那张蓝色校牌，勺子在桶边轻轻一磕，最后一勺番茄炒蛋盖住了米饭上的白。
我盯着那句话，半天没说话。
同一件事。
他写出来，就像真的发生在眼前。
有点烦。
他是真的会。
接下来几天，江叙白带我看门卫大叔、****拖地的保洁阿姨、跑操迟到被罚站还偷笑的体育生。
许盈盈也开始补偿我。
她每天给我发一堆照片。
月姐，素材！老姜今天在办公室啃冷包子！
素材！沈嘉怡把废稿撕了三遍！
素材！江叙白今天买了两杯咖啡，肯定有一杯是给你的！
我看到最后一条，脸一热。
回她：
你要是闲，就去写数学题。
许盈盈秒回：
急了，她急了。
我把手机扣下。
谁急了？
我只是讨厌江叙白。
讨厌他一眼就看出我作文假。
讨厌他改作文时的字那么好看。
讨厌他明明嘴毒，却会在我写到崩溃时，把冰美式推到我面前。
更讨厌的是。
我好像开始期待每天晚上七点。
5
公开课前一天，老姜让我交一篇模拟作文。
题目叫《看见》。
我写了整整一节晚自习。
第二天早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