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脸皮厚。不是普通的厚，是城墙拐角那种厚。
他给我倒了杯酒，推过来。
"沈渊，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这些年你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你……"
他没说"死了"。
他说的是"出了意外"。
措辞讲究。
我端起酒杯，没喝。
"我没事。在外面混了几年。"
"混什么？"他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我。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卫衣，优衣库的，一百九十九。没戴表，没戴链子，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走了两天路有点脏了。
他看完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一种放松的表情。是狮子看到猎物比想象中更小时的那种放松。
"做点小生意。"我说。
"什么小生意？"
"科技公司，不大。"
他"哦"了一声，点点头，语气明显轻了。
"科技公司好啊，现在互联网是风口嘛。不过说实话，这行水太深了，没**很难做。"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换了个位置放——保时捷的logo冲着我，光打在金属上，亮了一下。
"我现在在恒远集团，做到总监了。"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去年刚换了套房子，四室两厅，学区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嚼着排骨，表情没动。
他又加了一句："今天这顿我请。都别跟我抢。"
他抬手招来服务员："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拿两瓶。"
服务员说了个价格。
周皓的眼角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我没说话，把骨头吐在盘子里。
这条鱼，得慢慢钓。
**章
酒上来了。一瓶两千八。周皓开了两瓶，给在座每人满上。
他举杯的时候刻意看了我一眼。
"来，十年没见，我敬各位同学。尤其是沈渊——你能回来，我是真高兴。"
我举了杯，碰了一下，没喝。
周皓仰头干了。放下杯子抹嘴的时候，那块金表在灯光下转了个角度。
他开始聊天了。但不是聊天——是**。
"去年公司年会，老板单独找我谈的。准备提我做副总。"
**在旁边捧哏："皓哥，副总年薪多少？"
"税后七十万吧，不多。"
不多。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稍微压低了一点。
这是一种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