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巧。越是刻意压低的炫耀，越是要让人听清楚。
"外加一辆公司配车和股票期权。"他补充道，"其实也就那样，关键是平台好。恒远集团，听说过吧？上游对接鼎新资本，全国前二十的投资集团。我们总监以上开会，都是去鼎新的大楼。"
他说完看我。
所有人都看我。
这是一场审判。
审判我这十年混得好不好，够不够格坐在这张桌子上。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
"不错。"我说。
就两个字。
周皓明显不满意这个反应。他想看到更多——羡慕，或者自卑。
但他没看到。
他正准备继续加码，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李述——我的首席财务官。
我接起来。
"沈总，振华产业园那个项目的审批下来了。对方问能不能这周签约。"
"签吧。"
"预算的事，财务那边报了个方案，三个亿的初期投入。您看——"
"三个亿够不够？"
"按目前的规划是够的，但如果要加上二期——"
"不够的话追加到五个亿。你全权处理。"
"好的，沈总。另外港那边有几家机构想约您下周——"
"排到下下周。这几天我有私事。"
我挂了电话。抬头的时候发现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十三双眼睛。
有的瞪大了，有的半眯着，有的嘴微微张开。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不好意思，工作电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四秒。
**第一个开口："沈、沈渊，你那个项目……三个亿？"
"嗯。"
"***？"
我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把嘴闭上了。
周皓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一下子变白的变化——是慢慢的，像冬天的水管，从里面一点一点冻上。
他笑了。
但那个笑比刚才硬了很多。嘴角的弧度是对的，但眼睛没跟上。
"哟，沈渊，做大买卖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三个亿的项目……什么行业啊？不会是吹牛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发出了几声干笑。
但笑声不整齐。
有人在笑，有人没笑，有人想笑但没笑出来。
我看着周皓。他的眼底有一根弦，绷着。
他在赌。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