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宴。
老婆的男闺蜜，一**坐在我的主位上。
当着全家的面，指着我鼻子说：
"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带孩子，真没出息。"
我老婆笑了笑，没吭声。
我刚要开口——
岳母抄起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砰"。
然后转头看着我老婆，说了俩字。
离婚。
所有人都看向我。
只有岳母的眼睛，从头到尾，没往我这瞟过一眼。
1
腊月二十三，小年。
霍予安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灶台前，右手颠勺，左手捏着一瓣蒜，往锅里一甩。
油花炸开，烟气裹着蒜香窜上来。
"爸爸——"
一只粉色的小拖鞋踩在厨房门槛上，三岁半的霍念念踮着脚尖，两只胖手举着一颗洗得湿漉漉的西红柿，脸上糊着半截面粉，鼻头一坨白。
"念念帮你洗的！"
霍予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那颗西红柿上，清晰地印着五个小指头按出来的坑。
他蹲下来，双手接过那颗被"蹂躏"过的西红柿，认真端详了三秒。
"洗得真干净。"
念念把两只手背到身后，下巴一抬，嘴角的弧度跟**一模一样。
霍予安用拇指擦掉她鼻头的面粉，把人拎起来放到了餐椅上。
"坐好，别进厨房，烫。"
念念两条小腿晃了晃，趴在桌沿上，眼睛盯着厨房门口。
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跟她爸的一样。
——
客厅的门开了。
宋屿宁踩着高跟鞋进来，外套还没脱，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
"予安，柏瑞说他等会也来，你多做两个菜。"
霍予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来干嘛？"
"我妈请的。我跟我妈提过一嘴，说柏瑞帮了我项目的忙，我妈说那就一起吃个饭呗。"宋屿宁换着拖鞋，头都没抬，"你别摆脸色，人家好歹是我领导。"
霍予安把灶火调小，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宋屿宁已经弯腰去逗念念了。
"念念，妈妈给你买了草莓蛋糕——"
"要爸爸切的。"念念搂着霍予安的围裙角，往他身后缩了缩。
宋屿宁的手僵在半空。
她笑了一下，收回手，站起来，拎着文件袋往卧室走。
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半拍。
"菜别做太辣，柏瑞肠胃不好。"
霍予安盯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