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翻滚的鱼片，没出声。
——
下午五点，宋家老两口到了。
楚蘅穿着一件藏青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进门先弯腰抱起了念念，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两口。
"姥姥的念念，想姥姥没？"
"想了！"念念搂着楚蘅的脖子，小脸贴上去，"姥姥你闻闻，念念今天帮爸爸洗西红柿了！"
楚蘅嗅了嗅她的小手，笑出了眼角的纹路。
"真香。"
宋怀瑾走在后面，手里拎着两盒茶叶。他个子不高，背微微有点弯，戴着老花镜，进门先换了鞋，然后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
"予安在做饭？"
"在呢，爸。"霍予安从厨房伸出半个身子，"您先坐，茶泡好了。"
宋怀瑾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楚蘅抱着念念坐到他旁边，嘴上跟孩子说着话，眼睛扫了一圈客厅——干净，地板能照出人影，茶几上摆着念念的画本和水彩笔，阳台的绿萝养得水灵灵。
她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又看了一眼卧室那扇关着的门。
没说什么。
——
六点整，门铃响了。
宋屿宁从卧室出来开门。
钱柏瑞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左手拎着两瓶拉菲，右手一个礼品袋，里面露出一角Tiffany的盒子。
三十二岁，一米八出头，方下巴，发胶打得一丝不乱，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宋叔，楚阿姨。"他进门的姿态极其自然，皮鞋一蹬，换上了客用拖鞋，把酒递给宋怀瑾，"这两瓶是去年从波尔多酒庄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开，今天正好。"
宋怀瑾接过酒，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标签，客气地笑了笑。
"太破费了。"
"您跟我客气什么。"钱柏瑞又把礼品袋放在楚蘅面前，"阿姨，这是上次您说想要的那款项链，我正好去**出差，就顺手带了。"
楚蘅看了一眼礼品袋，没动。
"你有心了。"
语气平得像一面没风的湖。
钱柏瑞的笑容没变，转头弯腰，看着念念。
"念念，叔叔给你带了——"
念念把脸埋进楚蘅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念念不认识你。"
钱柏瑞的手僵了一秒。
宋屿宁在旁边轻声说："念念，叫叔叔。"
"不叫。"念念往楚蘅怀里钻得更深了。
楚蘅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