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象中旧。
灰色的外墙，铁栏杆楼梯，走廊里铺着褪色的绿色地砖。
但推开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门的时候，里面的世界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白色的实验台面一排排延伸出去，仪器的指示灯明明灭灭，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化学试剂味道。
五六个穿白大褂的人散布在不同的工位上，有人在调激光器的光路，有人盯着电脑屏幕上一组跳动的波形。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站在白板前写公式，粉笔灰沾了半条袖子。
周明远。
**凝聚态物理重点实验室的学术带头人，院士，国内低维材料领域排名前三的人。
我站在门口，他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
"小陆来了。"
他放下粉笔，走过来。个子不高，背微微驼，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周老师好。"
"书看了没有？"
"看了，前三章看完了，第二章克拉默斯-克勒尼希关系那部分有个问题想请教。"
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这个问题问得好。先去工位放东西，十点组会，你来旁听。"
他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桌上放着一台新电脑，旁边叠着几本期刊。
一个戴眼镜的师兄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
"你就是周老师新收的本科生？"
"嗯。"
"叫什么？"
"陆沉。"
"我叫张维之，博三。"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周老师五年没收本科生了，上一个是杨锦辉。"
"杨锦辉是谁？"
"去年拿了**自然科学二等奖那个，现在在MIT做博后。"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某种审视。
"周老师挑人很严的。你小子什么来头？"
"来头谈不上。"我打开电脑，"竞赛一等奖，加上投了一篇本科生论文被周老师看到了。"
"什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