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跑一个试试------------------------------------------《保密协议》。，第三条：乙方（陈知予）自愿担任甲方（闻司珩）私人事务助理，任期一年，薪酬标准为100000000。，她数了两遍，没数过来。，最底下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苍穹有力：“宝贝，签了这个，让你当全网最年轻的千亿**。”：what？？？，对上闻司珩含笑的眼睛。，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露出一块低调到奢华的手表。“签不签随你了。”他的语气很是随便，“不过我要提醒你，陈秘书！陈秘书”三个字，尾音拖得很长。“你一年前在公司OA系统上提交的那份秘书转岗申请，现在还在我办公桌上放着。”！，因为她想从董事长秘书室调到业务部门去，受不了整天伺候人的工作。她提交的时候特意选了“仅抄送直属领导”，按理说根本到不了大老板那里。“你怎么看到的？”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闻司珩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米八八的身高配上那双大长腿，压迫感强得像一堵墙。
“因为你直属领导的OA账号密码是‘123456’，我上星期**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他低下头，薄唇贴近她发顶，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陈知予：“……”
这合理吗？这合理吗！
一个身家千亿的财阀继承人，亲自检查员工的OA密码是不是123456？
陈知予觉得不是闻司珩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闻总，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可以。”闻司珩点点头，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横打抱起。
“啊，你干什么！”陈知予惊叫出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过来，有震惊的，有羡慕的，还有拍照的。
闻司珩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稳健，完全不像怀里多了个人。
“换个地方谈。”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映出她慌乱的脸，语气却很是平静，“这里人太多，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
“闻司珩！”
“嗯？”他脚步微顿，低头看她，眼尾微微上挑。
“第一次听你当面叫我名字，还挺好听，多叫几声。”
陈知予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心脏却跳得快得不正常。
她被抱着穿过整个咖啡厅，推开玻璃门，外面阳光正好。
一辆黑色的迈**停在商场门口，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了后车门。
闻司珩弯下腰，把她稳稳地放进真皮座椅里，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隔音玻璃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车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知予缩在座位一角，离他最远的距离，心跳如擂鼓。
闻司珩坐在另一侧，侧头看着她。阳光透过防窥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网聊时，那种温柔的轻笑，也不是刚才在咖啡厅里那种痞气的坏笑。
是很深很深的一种笑，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走进陷阱。
“陈知予！”
他声音低哑，“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年。”
陈知予攥紧了包带，指节发白。
“你什么意思？”
闻司珩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她的睫毛几乎能扫到他的下巴，他身上有淡淡的冷杉香水味，混着一点咖啡的苦香。
“意思是......”他另一只手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知予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瞬间慌张而无措。
“从今天起，你逃不掉了。”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秘书。”
迈**在环城高速上平稳行驶，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陈知予在座位上缩成一团，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逃跑计划”。她现在被塞在车里，车门锁着，司机和后排之间隔着隔音板，前后排完全隔绝。她试了试车门，纹丝不动—儿童锁。
这人早有预谋。
她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闻司珩。
男人靠在对面的座位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随意得像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他微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分明。
好看是真好看，危险也是真危险！
陈知予拼命回忆过去一年里的每一次聊天。她说过公司的事，说过董事长那个***，说过秘书室的同事谁谁谁又甩锅给她。
她以为对面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网友，吐槽起来肆无忌惮。
现在想想，她在他面前骂了，他家的高管骂了一年？
她甚至跟他吐槽过“闻氏集团董事长是个老古董”。
老古董......
那是他亲爹。
“苍天呀！谁来救救我！”
陈知予闭了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想什么？”闻司珩忽然开口，声音慵懒。
“在想辞职信怎么写。”
“写好了发我微信，我帮你批。”
“……你是不是有病？”
闻司珩偏过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落在别人眼里大概会觉得温和好看，但在陈知予看来，分明写着“吃定了你!”四个大字。
“有一点。”他一本正经地点头，“相思病，拖了一年了。”
陈知予深吸一口气，决定正面应战。
“闻总。”
“叫我名字。”
“……闻司珩。”她咬了咬牙，“我们网聊一年，你说你叫沈望，说你是普通上班族，说你在城南租房住。你对我隐瞒了这么多，还指望我签什么协议，当我是什么？”
她的声音到最后带了一点颤，但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
她不是不会生气的人，只是在职场上习惯了忍。但此刻她不想忍了，凭什么？凭他有钱就能把人当猴耍？
闻司珩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坐直了身体，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第一，沈望是我大学时用的笔名，我没编假名字骗你。
第二，我确实是普通上班族，闻氏的管培生也是从基层做起的。
第三，我确实在城南租房住，那套别墅是上个月才交房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唯一隐瞒的，是我姓闻。”
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这还不够离谱吗”，但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但我问你一个问题。”闻司珩忽然凑近了一些，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如果第一次聊天我就告诉你，我是闻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会跟我聊下去吗？”
陈知予的嘴巴闭上了。
答案不言而喻，不会。
她又不是没见过有钱人。副总裁那个二百斤的儿子给她发过好几次微信，她一条都没回过。她对豪门没有滤镜，反而比谁都清楚那个圈子的麻烦。
闻司珩的声音低下来，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笃定，“你只是不敢喜欢有钱人而已。”
陈知予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中了。
她见过太多女孩一头扎进有钱男人的温柔陷阱，最后落得一地鸡毛。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能让一个财阀继承人真心相待。网上聊得再好，现实中也不过是一时新鲜。
“停车。”她忽然说。
闻司珩皱了皱眉。
“我说停车。”陈知予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要下车。”
迈**靠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