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闻总，请您自重------------------------------------------。，就不该碰那把钥匙。，她靠在车厢里，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手机震了好几次，全是闻司珩发来的消息。她一条都没点开，但每一次震动都让她的心跳漏一拍。。她换了拖鞋，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对，不算恋爱，顶多算是暧昧。，吐槽过难吃的食堂，发过深夜的**，也收到过他低沉温柔的好几条语音。。，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正下着雨，打不到车，在便利店门口躲了半个小时，又冷又饿。她随手点开沈望的对话框，发了一句语音：“烦死了，加班到现在，伞还忘带了。”，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来。，接了。、带着点沙哑的男声：“别怕，我陪着你。”，她鼻子就酸了。，还是因为心动，就那么一直没有挂断电话，听他在那端安静地敲键盘的声音，偶尔说一句“雨小了我看导航上附近有家粥店还开着门”之类的话。、回到出租屋、洗完澡、钻进被窝，那通电话才挂断。
挂了之后，她看着通话时长：两小时十七分钟。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失眠的那个人。
现在想来，闻氏集团的少东家大半夜不睡觉，陪一个底层女秘书煲电话粥，这说出去谁信？
她翻了个身，终于忍不住点开了微信。
消息列表里，闻司珩的头像静静地躺在最上方。
他的头像还是一年前换的那个，一只橘猫趴在键盘上睡觉的照片。她从没觉得这个头像有什么特别的，现在看来，那只橘猫的爪子下面压着的键盘，怎么那么像某款限量版的机械键盘？
当财阀的人，连装穷都装得这么有细节。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对话框。
未读消息有七条。
19:23
到家了没？
19:35
不说话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到家了。你的出租屋楼下有辆黑色奥迪，那是我的人，以后晚上加班太晚让他送你。
19:41
不用怕，我没有监视你的意思。你如果介意，明天我就撤走。
19:52
宝贝？
20:03
这个点你应该在泡面，少放点调料包，咸。
20:15
那把车钥匙你留着吧，过两天我让人换辆小一点的车过去，迈**是太大了，你开不方便。
20:17
最后一条消息。不吵你了。晚安。
最后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八点十七分。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陈知予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
“闻总，请您自重！”
发完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她心里真正想说的话，但她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复杂的情绪，生气是真的，紧张是真的，但也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心动，和更多的不知所措。
对方秒回了。
什么叫自重？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就是不要再派人跟着我了，不要再查我的打车记录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是一段语音。
陈知予犹豫了三秒，还是点开了。
闻司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这间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语速比平时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但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陈知予，我查你的打车记录，是因为有一次你说你加班太晚打不到车，在路边站了四十分钟。我不知道你具体在什么位置，就顺着导航上的历史记录去找，最后在三公里外的一个路口找到你。你蹲在马路边上，手机快没电了，你拿那个百分之三的电量给我发消息说‘到了，别担心’。”
语音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条新的语音。
“后来我每天晚上都会看你的打车路线，确认你安全到家了才睡得着。我不是在监视你。我是在……”
他的话没有说完，语音就断了。
大概是一条六十秒的长语音被中途截断了。
片刻之后，他发来一行文字：
算了，说这些像是给自己找借口，你早点休息。
陈知予反复听了两遍那段语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涨。
她想起他说过，他害怕别人喜欢他的钱，而不是喜欢他这个人。
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没有认真地想过，一个千亿财阀为什么要花一年的时间，扮演一个穷光蛋，去哄一个普通女秘书开心。
他的时间有多值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
可他选了最笨的那种。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茫然地刷着手机，不知怎么的点进了微博。热搜榜第一条，明晃晃地挂着几个字：
#闻氏集团少东家恋情曝光#
后面的“爆”字红得刺眼。
她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已经先于大脑点了进去。
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配了九张图。
图片里是一辆黑色的迈**，停在某个商场门口。车门开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正往车里走。
男人是侧脸，但那个下颌线、那个身材比例，只要看过财经报道的人都能认出来—闻司珩。
而他怀里那个女人，虽然脸被他的肩膀遮住了一部分，但那条米白色的针织裙，那披散的长发。
是她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闻司珩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抱得**啊，我酸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女的谁？哪个名媛？”
“看穿着不像名媛啊，针织裙加平底鞋，好朴素的样子。”
“说不定是新晋网红？反正不可能是一般人。”
“马上去查！闻司珩身边好久没出现过女人了，这个绝对有情况！”
陈知予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开始发抖。
完了。
彻底完了。
以网友的扒皮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她的身份,闻氏集团董事长秘书室的一名普通秘书。
到时候“千亿财阀恋上小秘书”的话题能霸榜三天三夜，她会被扒得体无完肤，从学历到家庭**到前男友到**购物车，一样都藏不住。
她飞快地点进闻司珩的对话框，连打了三行字：
热搜你看了吗？
我们被人拍了！
怎么办？？？
对方这次回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她接了。
“别慌。”闻司珩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甚至带着一点慵懒。
“照片我已经让人撤了，热搜半小时之内会掉下去。所有拍到正脸的图都拦住了，流出去的只有那几张你脸被挡住的。”
陈知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被拍了？”
“咖啡厅里有人在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说得很平淡。
“所以我才急着把你抱上车。不是故意要吓你，是怕你被人拍到正脸。”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原来他抱她上车，不是霸道总裁上头的举动，而是关心她。
“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那家商场的咖啡厅，经常有蹲拍富二代明星的狗仔。我平时不会去那种地方，今天赶时间，没想那么多。是我的疏忽，抱歉。”
陈知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在那种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形象，而是她会不会被拍到正脸。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现在？”
闻司珩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像一根羽毛扫过她的耳膜，“现在你应该去泡面，少放一包调料，吃完早点睡。明天周一，你要上班。”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磁性，“你是想问，我们怎么办？”
陈知予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闻司珩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整晚都睡不着的话：
“陈知予，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让这件事像从来没发生过。”
“我不会逼你。”
“我等你！”
通话挂断了。
陈知予捧着手机，在出租屋昏暗的灯光里坐了很久很久。
泡面已经凉了，她一口都没吃。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闻司珩发来的消息。她没有点开看，因为她的脑子里只有他最后那句话。
“我等你。”
说的好像是等她的决定，又好像是等了更久更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