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魂出窍------------------------------------------，一道系统弹窗出现在全球每一块屏幕上——**《星界枢纽》强制注册倒计时：30天**。没有人知道它从哪来，只知道18至60岁的公民必须每天在线8小时，拒绝接入者会出现神经衰弱，严重者意识模糊。，倒计时归零。，盯着天花板。，论文没憋出来，工作没着落。22岁，正好卡在强制范围内。现在好了，连最后的躺平自由都没了——每天得去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里报到八小时。。**《星界枢纽》强制登入倒计时：3……2……1……**。，又轻轻托起。系统提示：正在构建角色……检测到未知权限……权限确认中…… 警告：角色模板不匹配……启用备用方案……构建完成。。。。脚下是青石板路面，两侧是灰瓦白墙的矮房，头顶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布衣。巷口有光亮和嘈杂的人声传进来。“……这就进来了？”——一身灰扑扑的长袍，系统送的初始装备。，除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是半透明的。**
“**？！”
林澈抬起手，阳光从巷口斜照进来，穿过他的手掌，在地上投出一片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他甚至能透过自己的胳膊看到身后墙壁上的青苔纹路。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感觉。手指直接穿过脸颊，像划过空气。
系统提示：欢迎来到《星界枢纽》。当前状态：灵魂形态。检测到角色数据异常，已提交**处理。
“异常……”林澈盯着那行字，“角色模板不匹配……备用方案……所以我建号的时候系统出了*UG，没给我捏正常身体？”
他赶紧打开系统界面——技能面板是空的。正常玩家初始自动获得的斩击射击元素弹三个基础技能，一个都没有。
他又打开背包——只有一件系统送的灰长袍。没有新手木剑，没有新手弓，没有任何武器。
“……合着*UG把我的技能和装备都吞了？”
他试着握拳——能感知到“握”这个动作，但指尖碰到掌心时没有任何触感，像握了一团风。
一个透明的、没有触觉的、碰不到自己的角色。
这也太离谱了。
巷口传来嘈杂声。他小心地探出半个头。
中央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新手玩家们三五成群，有人在研究界面，有人在加好友，有人对着喷泉拍照——热闹得像个景区。
全都是正常人。
实体的、有颜色的、能被阳光照出清晰影子的正常人。
林澈缩回巷子里，心怦怦跳。
不能被看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了看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初始长袍。他把兜帽拉起来，压在眉骨上，尽量遮住脸——还好，长袍遮得住一部分，但身体轮廓还是隐约能看出异常。
他又找了找系统界面，翻了半天，没找到任何"隐藏透明"的选项。
“……行吧。”
他裹紧长袍，沿着墙根往北走。
他绕到了北侧一栋独立的木屋前。门口挂着块木牌：**村长宅**。
林澈推门——手直接穿过门板。
“……哦对。”
他愣了一下，试着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毫无障碍地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层水幕。
堂屋里，白须白发的王伯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一个人影穿墙走进来，茶杯停在半空中。
“……”
“……”
安静了三秒。
王伯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在他半透明的身体轮廓上停留了片刻。嘴张了张，又合上。
“……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情况？”
“我说系统*UG您信吗？”
王伯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村长这么多年，见过新手摔进喷泉的，见过被鸡追着满村跑的，甚至见过有人上线时卡进地里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但半透明的，真是头一回。
“……算了。”老头最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叠好的布衣，“能打怪就行。来，先把衣服穿上——唉，年纪大了，弯腰都费劲。”
他扶了扶腰，把衣服递过来。
林澈伸手去接——手指直接穿过布衣。
衣服落在地上。
王伯：“……”
林澈：“……”
王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林澈，眼里带着"我当了三十年村长真没见过这种"的困惑。
“……算了，你先去东街逛逛，认认门。”他把衣服捡起来放回柜子里，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刚才说的"弯腰都费劲"，“东街有杂货铺老赵、铁匠铺铁师傅，西街有技能导师。熟悉熟悉环境。”
他说完顿了一下，眼神在林澈身上停了一秒。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说得比前面轻了一点。像是多说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林澈点点头，转身从门穿了出去——他还没习惯走门。
王伯看着那道半透明的人影穿过木门消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被选中的？还是出错了？”
没人回答他。
林澈沿着东街的墙根走，尽量挑有阴影的地方。街上零星有几个玩家在逛，好在大家忙着研究商店和界面，没太注意一个裹着灰袍低头走路的人。
东街第一家是“老赵杂货铺”。铺子里药水、绳子、钓鱼竿什么都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头擦瓷碗。
林澈进门时压低了兜帽。
老头抬起头。
看到他的那一刻，擦碗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比正常人多停顿了两秒。
“……年轻人，你这造型挺别致啊。”老头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系统*UG，我也没办法。”
“哦？”老头放下瓷碗，笑了笑，“*UG可不会让你穿墙。”
林澈一愣。
他刚才在王伯那儿穿墙进来，但老赵怎么知道的？
老头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摆了摆手：“我姓赵，大伙儿都叫我老赵。以后缺什么来找我。”
林澈扫了一眼铺子，目光落在柜台玻璃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人，站在一栋造型陌生的建筑前面，线条冷硬，不像任何中式风格。
他多看了一眼。那建筑他完全认不出来——不像中式，不像西式，甚至不像他在任何影视作品里见过的风格。
这游戏的美术世界观还挺独特。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年轻人，看什么呢？”
林澈回过神：“哦，那张照片——”
“以前别人给的。”老赵语气很随意，“年轻时候到处跑，留个纪念。”
他说得很平静。但林澈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口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进来。
“……你们这游戏的细节做得挺细啊。”林澈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出门。
老赵没接话，低头继续擦碗。
等林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手上的动作才慢慢停下来，目光落回柜台下面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重新拿起瓷碗，什么也没说。
一圈逛完，任务完成。林澈没有在村里多逗留，直接往北门走。
村口木制寨门下，守卫喊道：“出村小心！外面的野猪可不好惹！”
林澈压了压兜帽，踏上通往翡翠林地的土路。
一路上的玩家越来越少。等周围的树木完全遮住新手村的轮廓，他才松了口气，把兜帽往后撩了撩。
周围没人了。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段，听到前方有动静——好几个新手玩家正在和一只黑色野猪搏斗。
“往左闪！往左闪——啊我被顶飞了！”
野猪半人高，黑色鬃毛，獠牙外翻，一个冲锋就把一个玩家顶飞了三米远。
林澈站在一棵树后面看着，没打算掺和。他现在这副样子，跟人组队只会惹来麻烦。
他沿着林地边缘绕了一段路，找到一片没人的空地。
刚站定，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野猪。
比他刚才看到的稍小一点，但也有半人高，鼻子**着，已经盯上了他。
“不是——我就路过——”林澈后退一步。
野猪后腿一蹬，低头冲了过来。
十米。五米。三米。
獠牙来到他胸前——
然后穿了过去。
野猪整个身体穿过他的半透明身体，像穿过一团空气。由于惯性又冲出去好几米，才踉跄着刹住。
野猪转过身，看着他，愣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嘴巴微张，鼻孔里的热气都停了。
林澈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伤口，没有痛感。
“……等等。”
他回过神来。
“完全不痛？”
野猪又冲了过来。
又一次穿了过去。
野猪停下来，回头，又愣住。
第三次。
野猪不冲了。
它歪着脑袋，用一种“我打了八年野猪没见过这种”的表情看着林澈。
“你别这样看着我，”林澈摊手，“我也很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在透过树叶的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物理免疫。他突然想起了这个词。
系统提示：检测到灵魂形态特性——物理免疫（被动）。所有物理攻击/物体将穿过灵魂体，不会造成伤害。
系统提示：因角色模板不匹配，未获得初始武器和基础技能。紧急解锁替代攻击方式——"灵魂触碰"。
灵魂触碰（主动）：以灵魂能量触碰目标，造成微量伤害。当前基础伤害：1点。伤害受魅力属性加成。
警告：灵魂形态无法使用物理武器，物理武器挥砍时将穿过目标。
林澈看着那几行提示，消化了两秒。
“……所以我不是没武器，是整个战斗系统都给我换了一套？”
“……原来是真的。”
他试着朝野猪走了两步。野猪看到他靠近，本能地后退，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獠牙顶了一下他的腿——
又穿过去了。
野猪：？？？
林澈：“……嘿。”
他直接站到野猪的冲锋路线上。野猪冲过来，穿过他，冲过头，回头看他。
再冲，再穿过，再看他。
几个来回后，野猪趴在地上，把头埋进前腿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哼——像是在说“我不打了，你走吧”。
林澈看着它，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
不能被看到——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
远处，那些新手玩家还在被野猪追得四散而逃。
近处，他那头野猪还趴在地上怀疑人生。
林澈拢了拢兜帽，退回树影里。
“这游戏……”他低声说，“好像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