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穿的衣服是表姐穿剩下的。我没有存下一分钱，因为我没有机会存。
“你弟明年就高考了，他比你聪明，比你争气，将来是要考名牌大学的。你是姐姐，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没有再说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门没关，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里听到她打电话。
“……对，就是那些课本，还有练习册，都新的，没用过……你给二十吧，全部拿走……”
我冲进厨房，看到收废品的男人正在搬我书桌上的东西。我的课本，我的练习册，我做了三年的笔记，我攒了三年舍不得扔的试卷。
一本一本，被塞进蛇皮袋里。
“妈！你干什么？”
我扑过去，抢过蛇皮袋，把课本往外掏。
我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反了？”
那一巴掌很重，我的耳朵嗡嗡响，嘴里有一股铁锈味。
“这些课本卖了你还能复读？你还要考什么？我跟你说了，你不准考了！”
收废品的男人站在旁边，看着我们，有点尴尬：“要不……我再加五块？”
“不用，就二十。”我妈把蛇皮袋塞给他，“拿走。”
我抱着抢回来的三本课本，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我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我一眼，皱着眉：“烦不烦？一大早就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妈赶紧走过去，语气变得温柔：“儿子，吵到你了？妈不说了，你再去睡会儿。”
我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厌烦。是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不对，是看比自己低等的东西的眼神。
“姐，你就听**吧。你那个成绩，考也考不上，别浪费钱了。”
他说完，转身回了房间，门关上了。
我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三本课本，指甲嵌进封面里。
那是语文、数学、英语。
我唯一抢回来的三本书。
我爸晚上回来了。他听我妈说了白天的事，没骂我，也没打我。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说了四个字：
“别不懂事。”
别不懂事。
这就是我的家。我妈打我，我爸旁观，我弟嘲讽我。在这个家里，我是女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