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了想。
"你的处境很不利。他有钱有势,请得起最好的律师团。你这边一个人,连律师费都出不起。"
"所以我才来问你。"
"我可以帮你做咨询。但如果真打官司,你需要正式的律师。我目前还没有独立**资格,只是个助理。"
"那你帮我分析一下,他要是告我,我有多少赢面？"
方柔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申请亲子鉴定,**大概率会准。鉴定结果一出来,他有权主张探视权甚至抚养权。"
"我能不能拒绝鉴定？"
"可以拒绝。但**可能因此直接推定亲子关系成立。你越拒绝,对你越不利。"
"还有。"方柔看着我,"如果他拿到了抚养权,以他的经济条件,**判决时会参考双方的抚养条件。收入、住房、教育资源。你这些方面都很弱。"
"收入低就不配当妈了？"
"法律不这么说,但法官会考量。"
我靠在椅背上。
"不过你也不用太悲观。"方柔说,"你独自抚养孩子六年,这本身就是证据。而且他当年的离婚经过、他的状态、婆婆的胁迫……如果能提供证据,对你有利。"
"我没有证据。六年前的事，什么都没留。"
"手机换了好几部。协议书也撕了。"
方柔叹了口气。
"那就想别的办法。你先别急,等他正式走法律程序了再说。"
可方柔不了解周晏清。
六年前他什么都不行,就赌性强。他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现在有了钱,有了势,他认定安安是他的儿子。
他不会只是试探。
回到病房,给安安办了出院手续。
在医院门口,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收费账单。
总共花了一万八千七。
全部是周晏清付的。
我折好账单,放进口袋。
总有一天,我会把每一分钱还给他。
一分不少。
第十章
安安出院后的第三天,收到了一封信。
**的传票。
原告：周晏清。
诉求：申请确认与宋安的亲子关系,并要求**强制进行亲子鉴定。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出租屋的门口,站了十几分钟。
安安在屋里喊："妈妈,你在外面干什么？"
"没事,马上进来。"
把传票折起来,塞进外套的内袋。
不能让安安看到。
晚上,安安睡着之后,坐在折叠桌前,把那张传票看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是下周三。
没有律师。方柔说她没有独立**资格。唐小鱼帮我问了几个律师事务所,最便宜的也要两万**费。
两万。
我本来就欠了周晏清一万八千七。
拿什么请律师？
周三。
法庭上，周晏清那边坐了四个人。两个律师,一个助理,他自己。
我这边,只有我一个。
法官问："被告是否同意进行亲子鉴定？"
我站起来。
腿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不同意。"
"请陈述理由。"
"孩子才六岁。他不知道这些事。鉴定会对他造成心理伤害。"
对面的律师立刻站起来："法官,原告认为被告隐瞒亲子关系长达六年,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知情权。被告拒绝鉴定,恰恰说明她有隐瞒的嫌疑。"
法官看着我："被告还有其他意见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法律条文我一个也不懂。
"法官,我只是一个妈妈。"我说,"我自己养了他六年,没找过任何人帮忙。现在突然有人冒出来说要当爸爸,孩子接受不了。"
"情感因素法庭理解。但这不是拒绝鉴定的法律依据。"
"鉴于原告提供了初步证据,且被告无法提供否定亲子关系的证据,本庭决定依法进行强制亲子鉴定。"
法槌落下。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
周晏清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低。
我抬头看他。
"你没资格说对不起。"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我笑了,"六年前你要真相吗？**把离婚协议砸到我面前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站在门口转打火机。我吐到站不起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然后你说签了吧。"
周晏清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有什么资格在六年以后跑来跟我要真相？"
他没有回答。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