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么吐，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周晏清没再说一个字。
我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那扇门。
箱子里装着我全部的衣服、一张***、和一份孕六周的检查报告。
从那天起,没有再回过头。
第八章
安安住院第五天。烧退了。
医生说白细胞恢复正常了，可以准备出院。
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我去护士站办出院手续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香水味。
浓得呛鼻。
"护士,九楼018号床的病人家属是谁？"
声音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腔调。
我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走廊里。
烫着精致的卷发,涂着深红色的口红,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钱玉兰。
她也看到了我。
两个人的目光在走廊里撞上。
她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挑起来。
"哟。"
就这一个字,跟六年前一样刺耳。
"还真是你啊。"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六年了,怎么过得比以前更惨了？"
我没说话。
"我儿子说在医院碰到你了,我还不信。"钱玉兰扯了一下衣领,"你在这里干嘛？也看病？什么病？穷病吧。"
护士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跟你没关系。"我转向护士,"出院手续。"
"等等。"钱玉兰一把推开护士站的窗口挡板,凑到我面前,"我听晏清说,你有个儿子？"
我没回答。
"带过来给我看看。"
"凭什么？"
"凭什么？"钱玉兰笑了,笑得很假,"如果那个孩子是我孙子,我当然有权看。"
"他不是。"
"那你怕什么？"
"我不怕。只是跟你无关。"
拿了手续单,转身要走。
钱玉兰跟了上来。
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板上啪啪响。
"你以为躲得了吗？"她的声音追过来,"晏清已经在查了。查你这六年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身边有什么人。"
我的脚步没停。
"他派了人去你老家了。"
我停了。
"去**妈那里,打听你的情况。"钱玉兰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宋瑶,你是不是还瞒了什么？"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
"你那个儿子,长得跟晏清一个模子。"她一字一顿,"你藏了六年,是不是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
"你说完了吗？"
"还没呢。"钱玉兰往前逼了一步,"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那个孩子是我周家的血脉,就得姓周。"
"做梦。"
"你觉得你拿什么跟周家斗？"她上下扫了我一眼,"就凭你那二十五平米的出租屋？还是凭你在面包店打工的两千块工资？"
她连我在哪里上班、住多大的房子都知道了。
我背上冒出一层汗。
"我劝你识趣点。"钱玉兰把包挎好,"主动把孩子交出来，我们还能客客气气。要是让我用别的办法……"
她没说完，但那个笑容比说完了更让人恶心。
我转身走进病房,反锁了门。
安安坐在床上："妈妈,外面谁在说话？"
"没有人。"
"可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大声。"
"你听错了。"
我抱了一下他,手指嵌进了自己的掌心。
她知道了安安的存在。
下一步,她会知道悦悦。
我必须赶在那之前,把悦悦藏好。
第九章
当天晚上,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先打给我爸。
"爸，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家里？"
"有。"我爸的声音有点紧张,"前两天,来了个年轻人,说是你以前的同事,问你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可那人看起来不像随便问问,在村里转了大半天,还去了悦悦学校门口。"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爸,你听我说。从今天起,你接送悦悦上下学。别让她一个人出门。"
"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清楚。"
"暂时没事,听我的就行。"
挂了电话,又给唐小鱼打。
"小鱼,你认识律师吗？"
"怎么了？你惹上官司了？"
"还没有。但可能快了。"
"我有个大学同学叫方柔,在一家律所上班。要不我帮你问问？"
"帮我约一下。越快越好。"
第二天,见了方柔。
她是个戴眼镜的瘦高女生,说话干脆利落。
听完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