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有一个目的——活下去，通过关卡，拿到积分。如果因为共情而困在回忆的深井里，那她很快就会变成小念的另一个回忆——一个只能在生命倒计时里仰望的母亲。
“三次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对女孩说，“我找你。”
第一次，她打开书桌抽屉，里面是旧的图画本和彩色铅色——没有。
第二次，她趴到床边往床底看，除了落灰的地板什么都没有。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苏晚站起身，环顾整个阁楼。床、书桌、衣柜、书架——所有能**的世俗空间她都找过了。这不是一个物理游戏，这是一场心理博弈。规则里最重要的一句话是“她不是苏小念”——但如果她不是小念，那她会藏在哪里？
一个七岁的女孩，独自在阁楼里待了很久，唯一渴望的东西是——
被发现。
苏晚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放下苏小念，放下那些让人窒息的数字，放下所有关于白血病、缴费、骨髓配型的焦虑——只是单纯地去想：一个小女孩，害怕孤独，她会藏在哪里？
她睁开眼，走到衣柜前，打开了那扇柜门。
镜子还在，但镜面已经恢复了正常。镜子里空荡荡的，映着阁楼的窗、风铃和散落在地上的蜡笔。苏晚抬起手，平静地敲了敲镜面。
“进来。”
镜面忽然泛起涟漪。不是物理上的涟漪，而是光线折射的变化——像水面被风吹皱，涟漪的中心出现了另一幅画面：小女孩蜷缩在镜子后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背上，琥珀色眼睛安然地看向前方。
那是她母亲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