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
那顿酒喝到十一点多，我一个人走回家。
**的夜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不凉快。
走到小区门口，掏出手机，看到清禾下午发来的一条消息。
"顾言，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怪你。"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不管结果怎样"，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她已经知道结果不会好，提前给我铺台阶？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想到了，我可能会撑不住？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上了楼，推开门。
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才伸手摸到灯的开关。
那天晚上，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但我不敢承认。
第六章
第二天上班，我在走廊上碰到了项目组的老张。
老张以前在医院做过行政，后来转行进了设计院。
我犹豫了一下，拉住他问了一句。
"张哥，你以前在医院待过，我想问个事。"
"你说。"
"脑瘤手术，加上术后化疗，七十三万，这个数字正常吗？"
老张想了想。
"看什么级别的医院，什么类型的瘤。如果是恶性的，在大医院做，加上术后长期治疗，七十万上下是有可能的。"
他看了我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帮朋友打听。"
"那你让他把报告发给我看看，我有认识的医生，可以帮忙参考一下方案，说不定能省点钱。"
我愣了一下。
"不用了，我就随口问问。"
他没再追问，拍了拍我肩膀走了。
我站在走廊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让老张看一下那份检查报告？
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我按下去了。
那是清禾爸爸的病历，我不可能随便给别人看。而且，我有什么理由怀疑？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赵淑芬的电话。
没有寒暄，开口就是一句话。
"小顾，钱的事情，想好了没有？"
"阿姨，我正在凑，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是多久？你算过没有？她爸等不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每个月工资多少？你手上有多少存款？你觉得凭你现在的条件，能不能把我女儿照顾好？"
我的手攥紧了。
"阿姨，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小顾，我不是在为难你。我是在替我女儿着想。她跟了你两年，我没说过一句话。但现在家里出了事，我总得看清楚，她托付的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赵淑芬的话不算过分。
每一句都在理。
但每一句都在把我往墙角逼。
那天晚上，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一眼那行字。
大窗户，能看绿化，低楼层，旁边能散步。
我把它**。
第七章
分手的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天。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连刘凯都没说。
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表面上跟往常一模一样。
但清禾发来的每一条消息，我都要盯着看很久才回。
她跟我聊的还是那些琐碎的日常。
"今天超市打折，我买了两盒草莓，你晚上来吃吗？"
"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你把那件灰色外套带上。"
每一条消息都像从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偶尔，她会突然不说话，消息间隔变得很长，过了很久才冒出来一句。
"顾言，你还在吗？"
"在。"
然后又是沉默。
她在等我的答案。
她没有催，但我知道。
**天，清禾主动约我吃饭。
"今晚出来吧，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点了几个菜，都是我爱吃的。
整顿饭，她没有提钱的事，没有提她爸的病，就是陪我聊天。
说她们部门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天天迟到，被主管当着全组的面骂了一顿。
说楼下新开了一家花店，摆了一盆特别大的向日葵，她每次路过都想搬回家。
说上周末去菜场买菜，一个大爷因为两毛钱跟卖菜大妈吵了十分钟。
她说得有声有色，把我逗笑了好几次。
跟过去两年里每一个普通的夜晚一样。
饭快吃完的时候，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顾言，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我爸的事……你不用太有压力。"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