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门推开，光从外面涌进来。
然后我看见了她。
沈清禾穿着白纱，挽着一个人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进来。
那个人走得很稳，腰板挺直，面色红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我愣住了。
是他。
沈国栋。
那个在视频里笑着跟我说"多让着清禾"的男人。
他此刻精神饱满，步伐有力，比我上次在视频里看到的还要健康。
一点都不像一个做过脑瘤手术的人。
我揉了揉眼睛。
再看。
还是那个人。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
脑瘤。手术。七十三万。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也许……也许他手术很成功，恢复得好？
脑瘤术后不到一年，就能这么精神地走红毯？
化疗之后的人，头发、气色、体力，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我坐在那里，一口菜都没动，音响里放着欢快的音乐，周围都是笑声和祝福。
敬酒环节，刘凯端着酒杯走到我这桌，弯腰握了握我的手。
他的手没有松开。
低着头，用一个旁边人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散场之后，你先别走。天台等我。"
我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有新郎该有的笑意。
是一种压了很久、马上要撑不住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
第十章
婚礼散场后，我一个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