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场顶楼的咖啡厅，他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拿铁。
"沈姐，今天怎么突然约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纪远，我们散了吧。"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在一起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孩子和工作。"
"你应该去找同龄的女孩子，不应该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以后呢？资源什么的……"
"该给你的通告和秀场名额，我已经跟人打过招呼了。"
"剩下的路，靠你自己。"
他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好久才问："可以抱一下吗？"
我点了点头。
他过来抱了抱我的肩膀，体温很高。
"谢谢您，沈姐。"
晚上回家，我给陆景深打电话。
"你最近有空多来看看孩子，念念总问你。"
陆景深冷笑了一声："怎么，你忙着陪小男朋友，没时间管孩子了？"
"你说什么？"
"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是怕孩子多想才跟你说一声，你犯得着阴阳怪气？"
"再说了，我交什么朋友，跟你有关系吗？"
"你算什么身份来管我啊，**？"
最后两个字，我故意咬得很重。
电话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好……我会的。"
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但你也注意点影响，我们才离婚没多久。"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而且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对我余情未了。"
"不至于吧，陆总，离了婚还上赶着操心前妻的私生活？"
"多掉价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我不会了。"
我挂了电话。
日子过得挺快。
钱包里的数字稳步上涨。
两个孩子乖巧懂事。
"漫时光"的秋冬系列在几家买手店卖得不错，小何每周给我发一份销售报表，数据一路往上走。
没有人在耳边唠叨，没有人在意我几点睡觉、吃了什么、穿了什么。
自由的感觉，比恋爱好太多。

日子太平了大概两周。
有一天早上，我打开手机，满屏都是消息。
小何发来的链接，标题写着：陆氏集团少东家陆景深与苏氏千金苏婉清甜蜜同框，疑似好事将近。
配图是两个人一起出席慈善活动的照片，苏婉清挽着他，笑得灿烂。
底下的评论比照片还热闹。
"这才是门当户对。"
"前妻算什么，人家早翻篇了。"
"陆总眼光不错，苏家千金可比那个沈什么强多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小何推门进来："沈总，你看了吗？"
"看了。"
"需要回应吗？"
"回应什么？"
"他结婚都跟我没关系了，谈恋爱更犯不着理。"
小何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漫时光在南城的那家买手店，昨天突然通知终止合作了。"
我抬头。
"说是店面要整改，暂停所有新品牌入驻。"
"但我打听了一下，其他品牌都没受影响，只撤了我们一家。"
"原因呢？"
"没说。"小何翻着手机，"不过那家店的老板，跟苏氏集团有业务往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有意思。"
"先不管，另外找渠道。"
小何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苏婉清。
这个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跟陆景深的合照、她在社交平台上秀的下午茶、她出入陆家大宅的消息。
圈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叫她"准陆**"了。
我放下手机，去接孩子放学。
念念一上车就问："妈妈，今天同学说爸爸有新阿姨了，是真的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爸爸的事，爸爸自己做主。"
"你们只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们就行了。"
念念点点头，把书包抱在怀里，不说话了。
后视镜里，时安一直看着窗外。
他什么也没问。
晚上哄完孩子睡觉，我坐在书房里看销售数据。
门铃响了。
保镖打来电话："沈总，陆先生又来了。"
"没喝酒，看着清醒。"
"说有话跟您说。"
我捏了捏眉心。
"让他进来吧。"

陆景深走进书房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