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他。
三年。
替他洗衣做饭三年。
为他生病时衣不解带照顾三天三夜。
结果就是一套丫鬟衣裳，一个"最好的结果"。
"陆锦瑶不做丫鬟。"
裴承渊收回目光。
"那便留在这里吧。"
他转身要走。
顾念卿拉住我的手，凑到我耳边："再忍忍，我的人最迟今晚就到。"
我点了点头。
可王忠没打算放过我们。
"大公子，这两个女人刚才拿刀对着二公子，若传出去，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依老奴看，得先把她们绑了关进柴房，等处置妥当再说。"
裴承渊没回头。
但也没说不。
王忠立刻来了精神，冲婆子们使了个眼色。
"动手！"

我与顾念卿被关进了柴房。
门从外面锁死。
两个婆子守在门口。
柴房里又暗又潮，地上连张席子都没有。
顾念卿靠在我肩膀上，手一直捂着肚子。
"清欢，你说我爹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
我把外衫脱下来垫在她身下，让她靠着柴堆躺好。
"念卿，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上个月她为了给裴承言采药，从山崖上滚下去。
背上、腿上全是伤。
到现在伤口都还没完全长好。
"还行，就是肚子有点疼。"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两个婆子正在说闲话。
"听说那柳家小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
"可不是嘛，太傅的嫡女，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二公子能娶到她，那是祖坟冒青烟。"
"那这屋里关着的两个呢？"
"嗨，两个乡下丫头，也好意思跟柳家小姐比。趁早认命做丫鬟得了。"
我收回耳朵。
"念卿，你听到了吗？"
顾念卿闭着眼，脸色苍白。
"听到了。"
"柳家小姐了不起，本公主倒要看看她有几分真本事。"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锁被打开了。
裴承言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
"念卿，把这碗药喝了。"
顾念卿猛地睁开眼。
那碗药黑漆漆的。
跟早上那碗落胎药一模一样的颜色。
"你疯了！"
我挡在顾念卿前面。
裴承言看着我："这不是落胎药，是止血的汤药。她身上还有伤，不喝药会出事。"
"谁信你！"
"你今天早上让人打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身上有伤！"
裴承言沉默片刻。
"早上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他绕过我，蹲到顾念卿面前，把药碗放到她手边。
"念卿，药是隔壁周大夫开的，你以前也喝过他的药。不是落胎药。"
顾念卿盯着他。
"裴承言，你现在跟我说考虑不周？"
"你让人打我的时候很周到。"
"你告诉我你是侯府公子要娶太傅千金的时候也很周到。"
"就是这碗药，你考虑不周了？"
裴承言的手顿了一下。
"念卿……"
"把你的药拿走。"
顾念卿转过头去。
"本姑**死活，不劳裴二公子操心。"
裴承言站起来，站了片刻，把药放在地上，转身出去了。
门重新锁上。
我蹲下来看那碗药，凑近闻了闻。
"是止血的方子，没问题。"
自小跟着母亲在军中，辨药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顾念卿撇了撇嘴，端起碗一口闷了。
"本公主喝药是因为本公主自己要喝，不是因为他。"
我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夜深了。
信鸽放出去已经一天一夜。
可是始终没有回信。
我有些不安。

第二天一早，柴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来的不是裴承言。
是裴承渊。
他身后跟着两个嬷嬷，一个端着木盆，一个拎着梳子和簪子。
"起来，收拾一下。"
裴承渊看了我一眼。
"柳家的车队提前到了。今日午时就到村口。"
"父亲说，不管你们什么身份，既然住在这里，就得去迎接。"
"以婢女的身份。"
我站在原地不动。
"陆锦瑶说了，不做婢女。"
裴承渊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锦瑶，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你执意不肯低头，我没办法护你。柳家小姐脾气不好，到时候她若发落你，我拦不住。"
"你是在为自己打算，不是为我。"
"说清楚了，别说得好像是为我好。"
裴承渊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