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转身对两个嬷嬷说："不换就算了，就这样带过去。"
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别碰我！"
我挣开她们。
"我自己走。"
顾念卿被另外两个婆子搀了出来。
脸色还是惨白的。
我们被带到了村口。
裴承渊和裴承言并排站在前面。
王忠带着一群仆从列在两侧。
远处的路上，尘土飞扬。
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停下。
帘子掀开。
柳婉清踏着木凳下了车。
一身锦衣，头上的珠翠明晃晃的。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排场比侯府还大。
裴承言迎上去。
"婉清，路上辛苦了。"
柳婉清扫了他一眼，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了我和顾念卿身上。
"这两个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两个女人？"
裴承言："……嗯。"
柳婉清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得倒还行，就是这打扮……"
她捏起我衣袖的一角，两根手指一搓，松开了。
"粗布衣裳，乡下手艺。"
"想入侯府？凭这身行头？"
我盯着她。
"本姑娘没说要入侯府。"
柳婉清挑了挑眉，看向裴承渊。
"大公子，这位脾气不小啊。"
裴承渊没说话。
柳婉清又看向顾念卿。
"你就是怀了承言孩子的那个？"
顾念卿抬头，没有接话。
柳婉清叹了口气，回头看裴承言。
"承言，你也真是的。在外面胡闹就算了，还留下了种。"
"不过没关系。"
她对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
一个丫鬟托着一个红漆盘走过来。
盘子上放着一碗药汤，旁边还搁着一锭银子。
"这碗药喝下去，这锭银子拿走，你以后该嫁人嫁人，该过日子过日子。"
"若是不肯喝。"
她收起笑容。
"那就别怪我柳家不客气了。"

我一把挡在顾念卿前面。
"她不喝。"
柳婉清看着我。
"我说的是她的事，你插什么嘴？"
"她是我的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婉清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裴承渊。
"大公子，你这位夫人可真够仗义的。"
裴承渊淡淡道："她素来如此，婉清别见怪。"
"见怪倒不至于。"柳婉清低头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就是觉得有趣。两个乡下女人，哪来的底气跟太傅府叫板？"
我攥紧了袖中的短刀。
不能动手。
念卿的人还没到。现在动手，寡不敌众。
"柳小姐，你跟你的太傅爹，在侯府的地界上倒是挺有排面。"
"可你别忘了，这村子不姓柳，也不姓裴。"
柳婉清微微一怔。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侯府迎你过门之前，你还不是侯府的人。"
"你拿什么身份来这里指手画脚？"
柳婉清脸色沉了一瞬。
旁边的裴承言打了个圆场："锦瑶，你说话注意些。婉清是你未来的弟妹。"
"弟妹？"我冷冷看着他，"你不是要休了念卿吗？休都没休，哪来的弟妹？"
裴承言的表情微变。
我的话戳中了他的软处。
按律法，他与顾念卿有夫妻之实在先，若不写休书，柳婉清的身份确实尴尬。
柳婉清也反应了过来。
她看向裴承言："你还没写休书？"
"这……"
"承言，你办事就是这么拖拉的？"
裴承言快步走向书房："我这就去写。"
"站住！"
顾念卿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她撑着我的胳膊站直了身子。
"裴承言，你休我可以。"
"但你休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按律法归母族。"
"你裴家以后休想再见这个孩子一面。"
裴承言的脚步定住了。
柳婉清的脸色也变了。
"一个采茶女的孩子，谁稀罕？"
顾念卿看了她一眼。
不再说话。
可我看见裴承言的手微微攥紧了。
他在意这个孩子。
好。
这就是**。
"柳小姐，你急什么呢。"
我换了个语气，慢条斯理地说。
"横竖我们两个走不了，你也跑不掉。这些事，等进了侯府再说也不迟。"
"你先别急着逼人喝药，万一出了人命，你太傅府的名声也不好看。"
柳婉清的表情阴晴不定。
她哼了一声。
"行，本小姐给你们两天时间想清楚。"
"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