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奶奶年轻时很好看。”她说，“队上人都这么说。”
我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的老人，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她等啊等，等到两个儿子都成了家，等到孙三个孙子出生。儿子说，妈，你帮我们带孩子，我们赚钱养你。她信了。可三个孙子的吃喝拉撒、上学费用，全是她一个人扛。”
“**妈…不，你儿子儿媳，他们不给你…不给奶奶钱吗？”
“要钱的时候会回来的。”她的眼神冷了下来，“翻箱倒柜地找，找不到就打骂。奶奶把卖粮食的钱藏在墙缝里、瓦片下、灶灰里，一点点攒，给孙子上学用。小平…我，上学的钱，就是奶奶这样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我想起军哥。他比我大两岁，很瘦，但眼睛很大，总是亮晶晶的。我们经常一起去掏鸟窝、下河逮螃蟹。他话不多，但很讲义气，有一次我被大孩子欺负，他捡起石头就冲上去，虽然最后我们一起挨了打。
“军哥死的那天…”我小声问。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那天很热。”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奶奶去河边洗衣服，我在岸边玩。看到河里一个鹅卵石很好看，在河提边上，我就趴在河提上去捞，然后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