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两只手搓来搓去，不怎么说话。
方逸凡穿着一身潮牌卫衣，蓝头发梳得锃亮，一**陷进沙发里就掏出手机。
他朝我点了下头，算打了招呼。
我去厨房倒了五杯茶端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僵。
赵美华很快接过了话。
"顾女士，我和老方一直想来拜访您，都怪逸然不懂事，拖到今天。您一个人把念念拉扯大，真是不容易，我们打心底佩服。"
姑姑端着茶杯，表情客气但不热络。
"应该做的。"
赵美华继续往下讲。
"念念这孩子我们太喜欢了，长得漂亮，工作又体面。不像我们家逸凡，天天抱着手机***。"
方逸凡在角落里翻了个白眼。
赵美华没理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量。
"顾女士，我听逸然提过，念念名下有几套房子？是她哥哥留下来的？"
来了。
我坐在旁边，整个人绷紧了。
姑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是她哥留的。四套。锦华苑一套三居室，城南一套两居室，步行街一间商铺，还有湖景花园一套精装公寓。"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念一份菜单。
赵美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四套！念念她哥真是有本事。"
她拍了下大腿。
"哪像我们老方，辛苦一辈子，就老家一套小房子，到现在还欠着尾款呢。"
方逸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妈，说这些干嘛。"
"怎么了？都快一家人了，说说怎么了？"
赵美华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姑姑。
"顾女士，我跟您交个底。我们家确实条件一般，但逸然这孩子上进，对念念也是真心实意。以后两个孩子结了婚，我们当父母的绝对不添乱。"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寻思着，两个孩子结婚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住。逸然现在租的那个一居室太小了，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念念那个湖景花园的房子，逸然说一直空着？"
我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点在裤子上。
赵美华没注意到。
"空着不也是空着嘛，让他们住进去，暂时当婚房，不是正合适？"
她笑眯眯地看着姑姑。
"都是一家人了，这点小事，应该不算什么吧？"

我正不知道怎么接话，方逸然站了起来。
"妈，您别说了。"
他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
"婚房的事，我和念念会自己解决。您别给顾姑姑添麻烦。"
赵美华张了张嘴，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方逸然转向姑姑，语气恳切。
"姑姑，我妈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湖景花园那套房子是念念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动它。我打算自己攒首付，等条件够了我们买自己的房子。"
姑姑端着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说实话，这几年我一直在存钱。虽然存得不多，但我不想靠念念的家底。男人嘛，总得给自己老婆撑起一个家。"
他说完，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念念，你放心。你的东西永远是你的，我不会碰。"
那个笑容很干净。
感觉到我心里那点不安，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赵美华在旁边讪讪的，不再提房子的事了。
方国栋始终没说话，低头喝茶。
方逸凡还在角落里玩手机。
接下来聊了半个小时的家常，气氛缓和了不少。
赵美华的嘴虽然碎，但被方逸然约束住之后收敛了很多。
她开始夸姑姑的茶好喝，夸客厅的摆设有品味，夸我做的水果拼盘好看。
快五点的时候，赵美华甚至主动说要去厨房帮忙张罗晚饭。
方逸然拉着我坐在阳台上。
"你姑姑的脸色好像好了点。"
"嗯。"
"我就说嘛，让她看看我们一家人，诚意够了，她自然就放心了。"
他用胳膊碰了碰我。
"是不是后悔替你姑姑担心了？"
我笑着推了他一下。
"行了别得意了。"
他搂住我的肩膀，低头在我耳边说。
"念念，不管你姑姑怎么安排，我都接着。因为你值得我接。"
我靠在他肩上，头一回觉得，也许这顿饭能顺顺利利过去。
也许姑姑会改变看法。
也许我们真的能好好在一起。
这个"也许"，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晚饭吃到一半，姑姑放下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