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样。
和电话里那声"搞定了"一模一样。
系统的提示浮了上来。
"距离目标事件发生，还有十九分钟。"
"宿主，请尽快前往指定地点。"
十九分钟。
我不能再耽搁了。
"不用选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
"你们要做什么都行。"
"我今天，把命还给你们。"
陆远洲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没有再解释。
转身跑了。
身后传来陆景辞的吼声。
"陆念微，你敢走一步，以后就别想进这个家的门！"
好。
这道门，我本来就不打算再进了。

我跑下楼梯的时候，手机忽然亮了。
开机的一瞬间，消息涌进来，全是大哥陆景深发的。
一条接一条。
"微微，帖子的事我查清楚了。"
"IP定位在安宁的手机上。"
"是她自己发的，嫁祸给你。"
"微微你在哪？你回我消息。"
"我让王秘书去找你了，你千万别做傻事。"
"微微！"
我站在楼梯拐角，握着手机。
大哥查到了。
真的查到了。
可他在另一家医院。腿断了，下不了床。
他的秘书也不知道我在临城第一人民医院。
等他赶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也没必要了。
我往上翻了翻他之前的消息。
在家人群的消息里，大哥发了好几条语音，从来没人点开听。
他说："帖子不是微微发的，我有证据。"
他说："安宁的事你们不要急着下结论。"
他说："爸妈，听我说一句话。"
没有一个人回复他。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妈妈发的陆安宁生日照片。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有那么一瞬间。
很短的一瞬间。
我想过，要不要留下来。
大哥找到了证据，也许可以翻盘。
也许陆家人会相信我。
也许他们会知道，陆安宁是在演戏。
也许……
系统的提示把我拉了回来。
"距离目标事件发生，还有十一分钟。"
"此为唯一任务窗口。错过后，宿主将无法获取回归积分。"
"你的母亲剩余生命值：四十七天。"
四十七天。
妈妈只剩四十七天了。
我的手松开，手机从掌心滑落。
屏幕磕在台阶上，裂了一条缝。
大哥的消息还在亮着。
"微微，哥哥求你了，你等等我。"
对不起。
我等不了了。
妈妈在等我。
我用力呼了一口气，跨过手机，往一楼跑。
快到底层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念微！给我站住！"
三哥陆景辞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二哥陆景行也在后面追。
"抓住她！别让她跑出去！"
我没有回头。
推开一楼安全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
门诊大厅的灯还亮着。
零星的病人和陪护散坐在塑料椅上。
我的目光扫过大厅。
西侧通道。
系统标注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那个人。

中年男人站在西侧通道的入口。
灰色外套，黑色裤子，头发乱糟糟的。
他的脸扭成一团。
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我认出了他。
系统在三天前就把他的信息给了我。
他的女儿三个月前在这家医院做手术，术后感染，死了。
他找医院***，没人理他。
今晚，他会拿着一把二十厘米长的水果刀冲进急诊区。
砍伤六个医护人员。
其中一个，是正在值夜班的妇科主任赵芝兰。
赵芝兰医生，三十九岁。
她花了七年时间推动了一项女性疾病的早期筛查方案。
在另一个世界，如果有这种筛查方案，妈**白血病可能在早期就被发现。
她可能不会只剩四十七天。
所以我来了。
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了手。
刀。
不锈钢的刀刃反着大厅的白灯。
他朝急诊区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医生呢！"
他嘶吼起来。
"你们这些**的医生在哪里！"
大厅里的人被吓得站起来。
有人尖叫，有人往后退。
一个带孩子的母亲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