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楼梯上，没有走下去。
"不是我。"
"证据确凿，你说不是你？"
陆景辞从旁边走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下拖。
"跟我去当面和安宁道歉！"
"把帖子**，再登报公开道歉！"
"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被拖得踉跄，拼命抓着楼梯扶手。
"放开我！"
"放开？你做了那种事，你还想跑？"
陆景行从另一边扣住我的胳膊。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我往楼上走。
我挣不开。
想到系统的倒计时，心里发慌。
"哥哥……"
这两个字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拖着我的两个人动作停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陆念微，别来这套。"
陆景辞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叫哥哥没有用。"
我叫的不是他们。
我叫的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哥哥。
那个因为有人在学校欺负我，一个人冲上去跟三个男生打架。
被打得满脸是血，回来的时候一只眼睛都肿了。
却对着我笑，拍着**说。
"谁再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把他牙全敲了。"
想到他，想到爸爸，想到病床上的妈妈。
我咬紧牙，把头往墙上撞。
"砰！"
一下。
"陆念微，你疯了！"
"砰！"
两下。
额头上之前的伤口裂开，血流了满脸。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陆景行松了手。
陆景辞也被吓得后退一步。
我抓住这个空隙，转身就往楼下跑。
"放我走！"
"让我离开！"
他们在后面追。
但我跑得更快。
从楼梯间冲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从病房走出来的爸妈和陆安宁。
陆安宁被妈妈搀着，脸色苍白。
她看到我满头是血的样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姐姐……"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声音很小，像是被吓到了。
可紧接着，她的嘴唇抖了抖，眼泪又涌了出来。
"姐姐，你是不是在网上发了那些帖子……"
"你为什么要那样写我？"
她哭着缩进妈妈怀里。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一样扎在我身上。
"陆念微，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爸爸陆远洲的声音沉得像石头。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站在走廊中间，浑身的血往下滴。
面前是陆家所有人。
爸爸，妈妈，二哥，三哥。
还有躲在妈妈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陆安宁。
她用手背擦着眼泪，动作小心翼翼。
像一只受了惊的幼鸟。
"爸爸，我没有说姐姐坏话，你们别骂她……"
"是我不好，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妈妈方婉清红着眼眶抱紧她。
"不怪你，安宁。都是那个丫头太恶毒。"
她抬头看我，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厌恶。
"陆念微，我们陆家养了你十八年，供你吃供你穿，什么都紧着你。"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我看着她的脸。
曾经，我叫****时候，她也笑着回应过。
也帮我编过辫子，也牵着我的手送过我上学。
那是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几年。
后来陆安宁被"找回来"了。
一切就变了。
"妈……"
"别叫我妈！"
方婉清声音尖利。
"你不配！"
陆景行站在她旁边，胳膊交叉在胸前。
"陆念微，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去跟安宁磕头道歉，然后把所有帖子删干净。"
"第二，明天一早搬出陆家，我们断绝关系。"
他说得很冷静，像在给病人交代病情。
没有商量余地。
陆景辞补了一句。
"选第二的话，我明天就让你的事上热搜。"
"到时候全国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听着他们一个一个说话。
爸爸不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陆安宁在妈妈怀里，悄悄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下。
很快。
但我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很淡的、确认猎物已经被困住的满足。
和刚才在窗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表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