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达全线降价百分之二十，打出了"年终感恩回馈"的**，在朋友圈铺天盖地地发广告。
连续三天，方圆一个新客户都没进来。
连老客户都在观望。
"周师傅，鸿达那边便宜好多啊……"
我给贺志强打了个电话。
"贺老板，你是不是逼人太甚了？"
他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周铭，做生意嘛，优胜劣汰。"
"你没本事就别怪市场残酷。"
"我劝你想清楚，现在回来给我道个歉，我还能给你留条路。"
我攥着电话，没吭声。
"怎么？说不出话了？"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方圆的办公室里翻出了另一部手机。
这部***了我两年。
里面有六十多张照片，三十多段录像，还有几十条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全是鸿达这两年在工程上做手脚的证据。
以次充好的材料照片。
合同报价和实际用料的对比。
甚至还有几段贺志强亲**代工人偷换材料的录像。
我点了根烟，翻了一遍。
时至今日我还记得。
刚合伙开公司那年，有个别墅业主要做全屋实木柜子。
合同上写的是北美红橡。
贺志强进了一批橡胶木，让我装上去。
我说不行，这是骗人。
他骂了我一顿，说我不懂做生意。
后来业主找了第三方鉴定，闹了起来。他把所有的锅甩到了我头上，说是我私自换的料。
差点把我送进***。
从那以后，我就留了心眼。
每一笔猫腻，我都偷偷留了底。
但我一直没用。
因为他是我姑父，是亲戚。
现在嘛。
他自己撕破了脸。
我把手机锁好，放进抽屉深处。
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动。
但该用的时候，一点都不会手软。
第二天一早，姑姑打来电话。
"周铭啊，你跟你姑父这事到底闹成什么样了？"
"**昨天来找你姑父谈了一次，你姑父也后悔了。"
"这样吧，周末来家里吃个饭，一家人坐在一起把话说开。"
"都是亲戚，不要搞得跟仇人似的。"
我本来不想去。
但我妈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周铭，你姑一直对你不薄，看在她的面子上，去坐一坐。"
"别把关系搞得太僵了。"
我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贺志强要是真后悔，早就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他让姑姑出面叫我去，要么是想在亲戚面前把我架住。
要么就是新的套路。
不管是哪种。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他唱的什么戏。

周末下午，我到了姑姑家。
门口停着一辆新提的宝马。
白色的，临时牌照。
我看了一眼，进了门。
客厅里，贺志强坐在沙发主位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贺洋坐在旁边刷手机，看见我进来，撇了一下嘴。
姑姑从厨房探出头："周铭来了啊，快坐。"
我爸我妈已经到了，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气氛不太自然。
我在我爸旁边坐下来。
没人先开口。
姑姑把菜端上桌，招呼大家坐过来。
饭桌上。
贺志强端起酒杯，开始高谈阔论。
说鸿达今年又拿了几个大项目。
说明年准备开第二家分店。
说刚谈了一个地产公司的战略合作。
贺洋在旁边帮腔："爸，你真厉害，一年赚了一百多万还能扩张。"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里全是得意。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爸在旁边低着头喝酒，不说话。
我忍了半顿饭。
酒过三巡。
我放下筷子。
"姑父，你赚了一百多万。"
"当初说好的五五分成，为什么年底只给我一百块？"
桌上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所有人看着我。
贺志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晃了晃酒杯。
"周铭啊，那一百多万是我自己接了几个私活挣的。"
"公司账面上的利润，全投到扩建和设备上了。"
他喝了一口酒。
"再说了，你离开鸿达之后还去挖我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