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说话滴水不漏。
我暗中观察她的神情，找不到一丝心虚或得意。
如果她真是皇上的心上人，她藏得比任何人都深。
可就在我准备再试探几句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
周贵妃。
太后的亲侄女，后宫份位最高的妃子。
周贵妃身后跟着四五个宫女，气势十足。
她扫了一眼我和柳如烟，嘴角一弯。
"呦，两个小可怜凑在一块取暖呢？"
我起身行礼。
"贵妃娘娘。"
柳如烟也站了起来。
周贵妃上下打量我。
"宋才人，你消息也够灵通的。赵贵嫔刚死，你就满宫串门，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我低着头。
"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妾就是来赏花的。"
周贵妃笑了一声。
"赏花？你一个七品才人，坐到这犄角旮旯里来赏花？"
她身后的宫女跟着笑。
我没吱声。
周贵妃又把目光转向柳如烟。
"柳采女，你也是。份位低就老实待着，别到处勾搭人。"
柳如烟脸色微白。
"贵妃娘娘教训得是。"
周贵妃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走后，我和柳如烟对视了一眼。
柳如烟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里翻了几个来回。
周贵妃。
太后的侄女。
后宫里最嚣张的人。
如果太后真的在这件事里有什么角色，周贵妃一定知道。
金字突然冒了出来。
"周贵妃就是太后安插在后宫的一颗棋子。太后想让周贵妃做皇后，所以不会允许任何人怀上龙胎。"
这是金字第一次这样详细地透露信息。
我心头一凛。
可我不能轻信。
金字之前说皇上的心上人是柳如烟，现在又说太后要让周贵妃做皇后。
那到底谁才是那个"皇后人选"？
是皇上要扶柳如烟，还是太后要扶周贵妃？
或者，两边都有自己的盘算？
腹中声音幽幽地说。
"娘亲，你想的是对的。这座后宫里不止一股力量。"
"爹爹有爹爹的打算，太后有太后的打算。你和我，夹在中间。"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啊。
夹在中间的，是我和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晚上回到寝宫，青竹替我卸下钗环。
"主子，奴婢今天听到一件事。"
"说。"
"太后身边的瑞珠，今天在花园里和张院判碰了面。两个人躲在假山后面说了好一会话。奴婢没敢靠近，只隐约听到一个字。"
"什么字？"
青竹吞了口口水。
"药。"
第七章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和太医院的院判，私下碰面，谈的是"药"。
什么药？
给谁用的？
我没有贸然去查，而是做了另一件事。
我让青竹去找了一个人。
刘太监。
刘太监是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在宫里二十多年了，消息灵通，为人圆滑。
最重要的是，他和我同乡。
我用一枚祖传的玉佩换来了他半盏茶的功夫。
"刘公公，我就问一件事。太后宫中近一年的用药记录，您能弄到吗？"
刘太监的笑容一僵。
"宋才人，这个忙老奴可帮不了。太后的东西，谁敢碰？"
我看着他。
"用药记录不行，那太医院的出入记录呢？张院判每次进太后宫中的时间。"
刘太监想了想。
"这个……倒不是不能查。不过，宋才人，您查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笑。
"就是好奇。"
刘太监看了我一会，收了玉佩。
"老奴试试。"
两天后，刘太监传来消息。
张院判近三个月去了太后宫中十一次。
每次都是夜间。
每次待的时间不超过一炷香。
我盯着这些数字，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三个月。十一次。夜间。
不像是看病。
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固定的任务。
正想着，金字和腹中声音同时出现了。
金字说："太后在给后**嫔的饮食里下药。一种能让人更容易怀孕的药。"
腹中声音却说："不对，太后下的是一种能坏人根基的毒。"
两个声音又打了起来。
金字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