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她一眼。
她的笑容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帮我占座、帮我带饭、生日送我手写的信，我真心拿她当家人。
现在想想，那些好全是买来的。
顾砚辞牵着柳蔻吟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柳蔻吟忽然停下来，凑到我耳朵边。
声音很轻，只有我听得到。
"姐姐，你签字的样子真好看。以后多签几次，习惯了就不心疼了。"
他们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秦姨。
我走过去把秦姨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腿已经站不住了。
"小姐，你不该答应换的。"
"秦姨，你信我。"
"她拿走的东西，迟早会烫手的。"
《第六章》
扶秦姨去了医院，医生说两根肋骨骨裂，需要住院观察。
安顿好她，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翻着手机发呆。
柳蔻吟发来一条消息。
"姐姐，这张脸真好用，砚辞哥哥今晚格外热情呢。谢谢你的大方。"
我把消息**。
正准备关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裴霁遥？"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点沙哑。
"你是谁？"
"我叫程远舟。***的旧友。"
我没说话。
"***走之前，把一些东西交给我保管。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但你一直没有。"
"所以我决定主动找你。"
"什么东西？"
"现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裴霁遥，***留给你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盯着那个陌生号码。
母亲在我十六岁那年去世，临终前什么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她留了什么给我？
这些年，父亲每次提到母亲都是一脸厌烦。
他说母亲固执、偏激、不听劝，害了自己也拖累了家。
所有人都让我忘了她。
但秦姨告诉过我，母亲曾经是整个裴氏最聪明的人。
裴氏最赚钱的三条产品线，全是她一手策划的。
我存了那个号码，标注了两个字：程叔。
一直等到的答案，也许不远了。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裴家老宅的门被踹开了。
父亲裴鹤洲铁青着一张脸冲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柳映桐。
我正在喝茶。
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而是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
"趁我不在家就对**妹下手，拿邪术换了人家的身体。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蔻吟现在浑身不舒服，一直喊疼，是不是你在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
我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不舒服？浑身疼？
那不是什么手脚，那是血液病在发作。
她那具新身体里的骨髓正在一点一点衰竭，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我没有一丝告诉他真相的冲动。
"我没有用邪术。是她自己找来的铜镜，逼我换的。"
"你放屁！"
父亲甩手就是一巴掌。
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掌扇在空气里，打了个趔趄。
"裴霁遥，你连**的巴掌都敢躲？"
"你也配叫自己爸？"
他的脸胀成猪肝色。
柳映桐适时走上前来，拉住他的手臂。
"老爷，别跟霁遥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慈爱"。
但我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每一句善意背后都是一把看不见的刀。
"霁遥啊，我知道你心里苦。当年**走得早，你受了不少委屈。"
"可蔻吟也是无辜的。她从小没享过什么福，好不容易跟**团聚，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我决定了，我要带蔻吟离开裴家。免得她留在这里让你难受。"
她做出一副要走的姿态。
父亲立刻抓住她的手。
"映桐，你别走。"
"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你们母女留下来，该走的是她。"
他转头看我，像看一件碍眼的旧家具。
"从今天起，你搬出裴家。我会让蔻吟接手公司所有事务，包括***名下的那部分股权。"
门缝后面，柳蔻吟和林知予的窃笑声清清楚楚地传进来。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可以。"
"要我走，那把我妈那份股权折成现金给我。八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