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烛寒塌------------------------------------------，暮春深夜。，冷清破败。，今日陛下赐婚，被退婚弃如敝履的国公嫡女苏姝，嫁给全京城最落魄、最受忌惮的废王李宸。，无宾客贺喜，无丝竹喜乐。，草草挂上两盏红灯，勉强算作新婚洞房。，墙角泛着霉气，老旧窗纸被夜风刮得哗哗作响，整座王府死寂沉沉，不像大婚，反倒像一座无人问津的冷宫。，烛火明明灭灭，滚烫烛泪不断滴落，像是在无声哭泣。，一身烈焰大红嫁衣，层层金线绣纹衬得她身姿窈窕，绝色倾城。，被胭脂晕染得艳**人，眉眼清冷傲骨，肌肤白皙似玉，美得张扬夺目，却又疏离淡漠。、任人拿捏，是软弱可欺的世家嫡女。，脊背笔直，眼神澄澈冷静，没有半分新婚女子的**、惶恐、忐忑。，小心翼翼替她卸下沉重凤冠，声音哽咽心疼：“小姐，别人家大婚风光无限，您却嫁得如此凄凉。七殿下人人畏惧暴戾嗜血，您往后在这王府，该如何自处啊……”，语气平静无波：“凄凉也好，冷清也罢，总好过在国公府看人脸色，被三皇子弃之如敝履。”，沦为全京城笑柄。，才被迫嫁给废王。
没人知道，是她心甘情愿。
落魄废王，隐忍蛰伏，心狠手辣。
恰好是她翻盘复仇，步步登顶最好的靠山。
“你退下吧，在外守着，不必进来。”
晚翠不敢违抗，深深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满心担忧地躬身退下。
房门轻轻关上，落锁之声清脆。
一室寂静。
红烛摇曳，光影交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暧昧压抑的气息悄然蔓延，缠满整间寒酸婚房。
苏姝安安静静坐着，不急不躁。
她在等李宸。
那个身患寒疾、被帝王厌弃、被兄弟打压、传闻阴鸷疯魔、**不眨眼的七皇子。
世人皆怕他。
唯独她清楚，这副暴戾冷漠的皮囊之下，藏着滔天野心，隐忍五年，只为一朝翻身，搅动整个大曜朝堂。
嘎吱——
木门缓缓被推开。
凛冽寒风瞬间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晃，满室红光忽明忽暗。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逆着夜色缓步走入。
李宸身着一身暗纹暗红锦袍，墨发束起，面容俊美得惊心动魄，肤色却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病态苍白。
眉眼锋利冷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墨黑眼眸幽深似寒潭，不见底，不含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白日里他冷漠疏离，当众与她划清界限，摆明婚事只是互相利用的交易。
可此刻洞房深夜，他周身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像是蛰伏多年的凶兽，缓缓靠近自己的猎物。
脚步极轻，无声无息。
黑色锦靴踩过冰冷青砖，一步步逼近床沿。
高大身影缓缓落下，巨大阴影将娇小的苏姝尽数笼罩。
窒息般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姝没有躲闪，没有低头，缓缓抬眸，清冷目光直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
不慌，不怯，不惧。
寻常女子遇见这般煞气逼人的废王，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可她绝色清冷，从容坦荡，反差感瞬间拉满。
李宸居高临下凝视着她，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与寒意：“全城所有人都怕我，唯独你，不怕？”
苏姝睫毛轻颤，红唇轻启，字字通透犀利：“殿下若是想杀我，婚前便可动手，不必等到洞房之夜。”
一句话，直接戳破所有伪装。
李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起一抹凉薄魅惑的浅笑。
世人被骗得好惨。
哪里是什么温顺软绵嫡女。
分明是一朵带刺寒梅，清冷清醒，胆大心细，骨子里藏着不输男儿的锋芒与狠绝。
他微微俯身。
两人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抵。
微凉清冽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呼吸紧紧缠绕在一起，暧昧瞬间攀升到极致。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抬起。
微凉指尖，轻轻擦过她娇艳的唇角胭脂。
肌肤相触，一丝细微电流窜过全身。
苏姝身体微僵，却依旧没有躲闪，任由他轻薄试探。
不抗拒，不迎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果然聪明。”
李宸低声呢喃，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畔，蛊惑撩人。
指尖缓缓下滑，划过纤细优美的下颌，最后轻轻扣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力道极轻，不是禁锢，不是伤害，只是温柔又危险的试探。
稍微用力，便可轻易碾碎她。
可他舍不得。
也不想。
“你我婚事，本就是一场交易。”李宸声音低沉，“你助我避祸夺权，我保你报仇雪恨，一世安稳。”
苏姝迎上他灼热幽暗的目光，一字一句认真开口：“我答应殿下，陪你隐忍蛰伏，陪你熬过所有屈辱低谷，陪你步步筹谋，登顶巅峰。”
“但我有言在先，只要不是太出格，一切我都依你。”
乖巧懂事，却底线分明。
温顺柔软，却绝不盲从。
人前卑微王妃，人后傲骨铮铮。
极致反差，让李宸沉寂多年的心湖，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指尖一顿，幽暗眼底暗流疯狂翻涌。
“不出格？”
李宸低声重复，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玩味，“苏姝，你可知，我这一生要做的事，件件都是世人眼中大逆不道、出格至极之事。”
“清算仇敌，血洗后宫，扳倒太子，打压诸王。”
“隐忍多年，只为谋夺皇权，登临九五，执掌万里江山。”
字字惊天，句句诛心。
换做旁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苏姝却依旧平静淡然，眼神坚定：“那殿下心中，何为分寸？”
李宸缓缓松开禁锢她脖颈的手，顺势握住她微凉柔软的小手。
掰开她蜷缩的五指，将白日赠予她的寒梅暖玉，紧紧按在她掌心。
玉石温润恒温，暖意源源不断渗入肌肤。
“这枚玉佩，我贴身佩戴五年。”
他语气平淡，却无比郑重，“是我母妃唯一遗物，我寒疾缠身，日夜全靠它暖身。”
五年冷宫岁月，五年无尽寒冬，无数次**暗算，无数个刺骨深夜，全靠这一枚暖玉撑过来。
如今，他毫不犹豫，送给刚成婚一夜的王妃。
人前冷漠无情，人后温柔珍重。
冷血废王极致反差，直击人心。
“殿下为何赠我如此珍贵之物？”苏姝轻声问道。
李宸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掌心微凉，动作温柔克制：“你孤身无依，命格单薄，比我更怕冷。”
没有情话，没有缠绵。
一句简单关心，胜过万千甜言蜜语。
“戴着它，从今往后，有我一日，无人敢欺你，辱你，害你。”
红烛越烧越短，夜色越来越深。
屋内依旧寒冷，气氛暧昧拉扯，缠缠绵绵。
李宸直起身，褪去厚重外袍，修长挺拔的身形禁欲清冷。
他走到床榻外侧，缓缓躺下，刻意与苏姝隔开一**距离。
同床，却不同枕。
咫尺天涯，界限分明。
他恪守约定，绝不越雷池半步。
虚假夫妻，表面洞房，实则互不侵犯。
苏姝心头微松，又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收敛心绪，温顺开口：“殿下，需要妾身伺候安寝吗？”
李宸闭目倚靠床柱，神色淡漠疏离：“不必。”
“在外，你我恩爱和睦，做人人羡慕的帝后模样。”
“在内，互不干涉私生活，我不碰你，不逼你，不束缚你。”
“你安分留在我身边，待我翻身之日，荣华富贵，滔**势，尽数归你。”
没有洞房缠绵，没有鱼水之欢。
只有冰冷理智的盟约，拉扯不断的暧昧。
呼吸交织，心跳交错。
明明恪守分寸，却处处心动。
明明互相利用，却彼此牵挂。
夜深人静，连日奔波压抑，苏姝身心俱疲，眼皮渐渐沉重。
她缓缓闭上双眼，呼吸变得均匀轻柔，意识慢慢陷入沉睡。
身旁男人久久未眠。
李宸缓缓睁开眼眸，幽暗深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身旁绝色清冷的少女。
他侧过身，距离她近在咫尺。
低声呢喃，声音极低极轻，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阿姝。”
第一次唤她闺名，亲昵缱绻，带着深藏多年的执念。
苏姝睫毛猛地一颤，瞬间惊醒，却不敢睁眼。
她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三年前，海棠盛宴。”
“我早就见过你。”
一句话，如晴天惊雷，狠狠砸在苏姝心头！
三年前海棠宴。
那时她年幼孤冷，被众人排挤冷落，默默无闻，无人记得。
她从未与当时深陷冷宫、极少露面的七皇子有过任何交集。
他怎么会见过自己？
黑暗之中，李宸薄唇勾起一抹幽深疯狂、偏执病态的笑意。
语气低沉沙哑，字字藏着惊天秘密。
“那时众人轻视你，冷落你，抛弃你。”
“我冷眼旁观，未曾伸手。”
“如今所有人都嫌弃你，不要你。”
“那我便要定你。”
“这场赐婚从来不是巧合。”
“这场荒唐洞房，也不是临时算计。”
“苏姝，是我刻意求来，步步谋划。”
“我要你一辈子困在我身边。”
“生生世世，永不逃离。”
烛火骤然黯淡。
寒夜沉沉，暗流汹涌。
所有人都以为，是落魄王爷捡了被弃嫡女。
无人知晓，是隐忍帝王，蓄谋已久，精心抢夺心上人。
三年深藏心事，五年隐忍蛰伏，只为一场洞房相遇。
虚假婚约之下，到底藏着怎样惊天过往？
海棠宴当年，究竟发生了何等隐秘旧事？
明日王府恶奴狗眼看人低，公然刁难新婚王妃，向来冷漠孤僻的废王，又会如何冷血护妻，手撕下人，炸裂全场反差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