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降异变------------------------------------------，林默站在自家阳台上，看到了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从未有过的景象。。，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像淤血一样的紫。云层被那种光线穿透，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像是有人在天幕后面点了一盏巨大的紫光灯。。，但大多数人都站在路边抬头望天，表情介于困惑和恐惧之间。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带着孩子往超市方向小跑——抢购潮已经开始发酵了。，扫过对面那栋居民楼。，一个中年男人正双手颤抖地举着一盏凭空悬浮的水杯。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老**正在激动地喊着什么，她的头发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剧烈飘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托举着。。。，颜色各异、强度不同。有些人的涟漪稀薄得几乎看不见，有些人的则浓郁得像是要溢出来。但无一例外，所有觉醒者周围的能量都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外扩散，像是某种无形的辐射。，切换回普通视觉。，但那些能量网消失了。，否则光是这些视觉信息就足以让他疯掉。，是林棠。“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看天了吗？还有，我昨晚告诉你的那个——”
“小声点。”林默打断她，“妈还在睡觉？”
“嗯，妈今天早班，六点就走了。哥，我真的能控火了！我试了好几次，虽然火苗不大，但是真的能！你要不要看看？”
“不要在家里试。”林默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今天别去学校了，请个假。我上午过去找你。”
“为什么？现在学校肯定很热闹，大家都——”
“林棠。”林默叫了她的全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林默很少这样叫她。大多数时候他都叫她“小棠”或者“棠棠”，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会叫全名。林棠从小就怕这个语气——不是害怕，是知道哥哥要说重要的事情了。
“听我的，待在家里，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门都别开。明白吗？”
“……明白了。”林棠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不知道。”林默看着楼下一辆加速驶过的黑色SUV，那辆车以明显超速的速度冲过路口，差点撞上一个正在过马路的老人，“但我很快就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回到房间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深色运动裤、黑色T恤、轻便跑鞋。然后他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他父亲留给他的一些东西。
一个军用指南针，已经没电了。
一把折叠刀，刀刃有点钝。
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铁盒子，里面是十二发****。
林默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留下这些东西。那个男人在世的时候从不谈论自己的工作，只说自己在外面“干工程”。每年有一半时间不在家，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烟味，不是酒味，而是某种更像……**的味道。
他把折叠刀揣进口袋，把铁盒子留在书包里，把书包背在肩上。
走出家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那锅排骨剩汤。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那是最后一次“平凡的日常”。
现在，世界已经变了。
江城大学今天没有停课。
林默原本以为学校会发布紧急通知，但一直到早上七点半，他的手机都没有收到任何官方消息。班级群里倒是炸开了锅——有人在发紫色天空的照片，有人在讨论昨晚的头疼，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觉醒了“**眼”，然后被一群人嘲讽。
辅导员张老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同学，今天正常上课。请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一切以学校官方通知为准。"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正常上课。
仿佛头顶那片紫色的天光是正常的。
他坐地铁去了学校。地铁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偶尔有人抬头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恐惧。
出站的时候，林默看到了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画面。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蹲在出站口的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周围散落着一地碎玻璃——那是地铁站的玻璃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碎了。
一个地铁工作人员正在试图安抚他，但那个高中生只是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他知道那个高中生大概率是觉醒者，而且失控了。
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江城大学的正门比平时多了一倍保安，门口还停着两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大多数人表情茫然，少部分人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色，像是在等待什么大事发生。
林默走进校门的时候，那种“异样感”猛地增强了十几倍。
校园里的能量浓度比外面高得多。
他下意识地开启了感知视野，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江城大学的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那个旋涡的直径目测超过三百米，位于图书馆正上方，缓慢地旋转着，像是一只俯瞰苍生的巨眼。无数能量流从旋涡中心向下倾泻，如同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连接到地面上——连接到那些觉醒者的身上。
而那些觉醒者——林默扫视了一圈——至少有三十多个人。
不是他以为的几个，是三十多个。
在同一个校园里。
这个比例不对。
按照昨天之前的报道，全球觉醒者的比例据说不到万分之一。江城大学在校生三万人，理论上应该只有两三个觉醒者才对。但现在光是他看到的就已经三十多个，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他的脚步增长。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要么是之前的报道有误，要么是——觉醒者的数量正在爆炸式增长。
而后者意味着一种可能性：这场“灵气复苏”不是一次性的爆发，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觉醒，觉醒者的比例会越来越高，最终——
最终，异能将成为常态。
普通人将成为少数。
这个念头让林默的脊背发凉。
他加快了脚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不管世界怎么变，他需要先找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理清自己的思路，制定一个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刚走到教学楼门口的台阶前，一个人从侧边猛地冲出来，差点撞上他。
“林默？”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林默偏头看去，认出了对方——是同专业的赵磊，一个平时存在感不高、但今天存在感极高的男生。
因为赵磊的身体表面，正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石质皮肤。
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黑色的岩石，手指粗得像胡萝卜，关节处有棱角分明的石纹。他的左半边脸也出现了石化的迹象，眼眶周围的皮肤变成了粗糙的石面，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既狰狞又滑稽。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赵磊伸出手——那只石头手——在林默面前晃了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觉醒了！石化能力！我现在刀枪不入了你信不信？”
周围的学生纷纷看过来，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举起了手机。
林默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与赵磊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恭喜。”他的语气很平淡。
赵磊显然不满意这个反应，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林默的肩膀。
“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石头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林默感觉自己的肩胛骨被捏得咯吱作响。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疼痛，而是一个让他自己都意外的本能——
他的身体开始“渴求”了。
那种吞噬的本能在面对另一个觉醒者的时候，像是被点燃了引信。他体内那些蛰伏的能量骤然活跃起来，黑色的旋涡在他身体深处蠢蠢欲动，几乎要从他的掌心冲出来，把赵磊的石化能力撕碎、吞噬、据为己有。
林默用尽全部意志力压制住了那个冲动。
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能在众人面前暴露这种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赵磊的石腕，看似用力地掰开，实则只是引导对方松手。
“我信。”林默说，“但你的力量还不稳定，小心别伤到人。”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石化的半边脸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恐怖。
“你说得对，我还得练。等我练好了，全校第一非我莫属！”
他转身跑开了，石头脚掌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林默目送他离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失控。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吞噬的本能不只是“可以使用”的能力，它本身就有自己的“**”。它渴望吞噬，渴望掠夺，渴望变得更强大。而他必须时刻压制这种**，否则他可能会成为比任何人造“怪物”都更可怕的存在。
他低下头，掌心那个微小的黑色旋涡刚刚浮现，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
林默走进教学楼，走进了男厕所。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还是那个普通的、不起眼的大学生。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嘴唇不薄**。五官单拆开看没有任何特点，组合在一起也只能勉强算清秀。
但那双眼睛里有了一样新的东西。
一种深沉的、压抑着的、像暗火一样燃烧的东西。
林默盯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藏好了。”他对镜子里的那个人说，“别被任何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