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引狼入室------------------------------------------。，脚步很轻，走到沈清棠身边。“夫人，派去盯着侯爷的人回话了。”秋月压低声音。。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发黄的叶脉。“说。侯爷拿着那五千两银票，没去买玉佛。他去了外城柳条胡同的一处宅子。那宅子是三天前刚过户的，落在了一个叫苏玉**女户名下。”秋月越说声音越低，“侯爷在那宅子里待了整整两天，连早朝都告了病假。”，拿帕子擦了擦手。。苏氏。，裴远把苏氏藏得极深。直到她耗尽心血把裴锦之送上首辅之位，裴远才把苏氏接回府，美其名曰“平妻”。，裴远居然这么早就按捺不住了。“知道了。”沈清棠把帕子扔在桌上，“把盯着的人撤回来吧。别打草惊蛇。”：“夫人，侯爷拿您的嫁妆去养外室，您就这么忍了？忍？”沈清棠笑了笑，“秋月，一盆花如果根烂了，你浇再多的水也没用。不如连盆带土，一起砸了。”，不敢再接话。。
裴远的气运条依然是紫色，但颜色比几天前暗淡了些许。
目标裴远挪用正妻嫁妆购置私产，德行有亏，气运剥夺中……
获得绿色气运点+5。
太慢了。
沈清棠看着那点可怜的进账。这种小打小闹，伤不到裴远的筋骨。得给他加点料。
正想着，门外通报，裴远来了。
裴远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团花锦袍，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不少。
“清棠。”裴远一进门就满脸堆笑，“那尊玉佛我已经送去李尚书府上了。李尚书很喜欢，还留我喝了茶。明年的京察，稳了。”
沈清棠看着他撒谎不眨眼的样子，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真是恭喜侯爷了。”沈清棠吩咐秋月上茶。
裴远坐下，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搓了搓手。
沈清棠知道，他这是要切入正题了。
“清棠啊，下个月就是老太君的六十寿辰了。”裴远开口，“老太君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我想着，这次寿宴办得体面些，多请些宾客。”
“这是自然。我已经让王福去拟宾客名单了。”沈清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裴远咳嗽了一声，目光闪烁：“还有一件事。我有个远房表妹，早年丧夫，孤苦无依。前些日子投奔到了京城。我想着，老太君寿宴缺人手，不如让她进府来帮衬一二。也算给她个容身之所。”
远房表妹。
沈清棠在心里冷笑。前世，裴远也是用这个借口。她当时查出那女人就是外室，在寿宴上大闹一场，掀了桌子。结果裴远反咬一口，说她善妒成性，连个孤苦无依的表妹都容不下。老太君更是以死相逼，逼着她喝了半个月的静心汤。
今生，她怎么会重蹈覆辙。
沈清棠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侯爷既然有表妹投奔，怎么不早说？让人家一个寡妇在外面抛头露面，多不安全。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永安侯府刻薄亲戚呢。”
裴远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说服沈清棠的腹稿，甚至想好了如果沈清棠闹起来，他该怎么用“七出之条”来压她。
结果，她就这么答应了？
“清棠，你……你同意了？”裴远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为何不同意？”沈清棠站起身，“明日我就派人去接表妹入府。既然是来帮衬的，就住在西跨院吧，离老太君的松鹤堂也近。”
裴远大喜过望，站起来一把抓住沈清棠的手：“清棠，你真是深明大义！我代玉娘谢谢你！”
玉娘。叫得可真亲热。
沈清棠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侯爷客气了。既然表妹要来，寿宴的筹备，不如就分一部分交给她去办？也让她在府里立立威，免得下人们见她是个外来的，怠慢了她。”
裴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清棠不仅接纳了苏氏，还要分权给她？
“这……这合适吗？”裴远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假意推辞。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定了。”沈清棠一锤定音。
裴远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上。
沈清棠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夫人。”秋月急得直跺脚，“您怎么能引狼入室啊！那西跨院可是府里最好的院子！”
“不把狼关进笼子里，怎么关门打狗？”沈清棠坐回太师椅上，“去把王福叫来。”
王福来得很快。自从上次被沈清棠抓了把柄，他现在比狗还听话。
“王福。”沈清棠敲了敲桌面，“明日有个表小姐要入府。寿宴的采买，你分出一半交给她去做。”
王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府里哪有什么表小姐，八成是侯爷外头的人。
“夫人，这采买的活儿油水大，交给外人……”王福有些舍不得。
“把买海货和冰块的活儿交给她。”沈清棠盯着王福，“记住，要找最难缠的供货商，账期压得越短越好。如果出了岔子……”
王福浑身一激灵，立刻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
这是要挖坑给那表小姐跳啊！海货易腐，冰块易化，这可是采买里最容易出纰漏的活儿。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王福领命而去。
第二天下午。
一顶青色小轿从侯府角门抬了进来。
沈清棠端坐在正堂的主位上。
帘子掀开，一个穿着月白色襦裙、头戴一朵白玉兰的女子走了进来。
苏玉娘。
她生得确实柔弱，眉眼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怨，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这种姿态，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民妇苏氏，拜见夫人。”苏玉娘跪在地上，盈盈下拜，声音娇滴滴的。
沈清棠没有立刻叫起。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苏玉娘跪在地上，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青砖冰凉，她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她悄悄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清棠似笑非笑的眼神。
苏玉娘心里猛地一突。这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起吧。”沈清棠终于开口。
“谢夫人。”苏玉娘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来。
“听侯爷说，表妹是个能干的。”沈清棠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老太君寿宴在即，府里人手不够。海货和冰块的采买，就劳烦表妹费心了。”
苏玉娘心里一阵狂喜。
她本以为进府后要受尽冷眼，没想到这正妻居然是个没脑子的，一上来就交权。只要她把这事办漂亮了，在府里就站稳脚跟了。
“夫人放心，玉娘定不负所托。”苏玉娘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得意。
沈清棠看着苏玉娘头顶。
苏玉**头顶上，悬浮着一条绿色的气运条。
但让沈清棠意外的是，那条绿色的气运条上，居然缠绕着一根极细的红线。那根红线一直向外延伸，隐入虚空之中。
沈清棠集中注意力，看向那根红线。
面板立刻弹出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目标苏玉娘牵涉朝堂绝密。红线指向：当朝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忠。
沈清棠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