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气运已入账------------------------------------------，手里捧着三本厚厚的账册。他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前的青砖纹路。，跟着老太君陪嫁过来的，在这府里经营了三十年。，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木佛珠。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一下一下，敲在王福的神经上。“王管家。”沈清棠终于开口。“老奴在。”王福弯下腰。“东郊那个庄子，去年的出息是多少？”沈清棠问。，张口就来：“回夫人的话，东郊庄子去年遭了旱灾，收成不好，总共交上来两千石糙米，折合银钱八百两。”。。王福头顶上没有气运条，只有一个灰色的面板，上面写着几个字：弱点：外室在长乐坊，嗜赌。。“八百两。”沈清棠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我记得，东郊那个庄子有良田千亩。就算遭了旱灾，也不至于只产两千石糙米。”。他咽了口唾沫：“夫人有所不知，那庄子地势高，水渠年久失修，水浇不上去。老奴已经派人去修了，今年的收成定会好转。是吗？”沈清棠站起身，走到王福面前。，只是盯着王福的头顶。
“王管家，长乐坊的赌局，一晚上输赢多少？”
王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夫人……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
沈清棠弯下腰，凑近王福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那个叫翠柳的外室，上个月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吧？长乐坊的周老板，可是天天盼着你去翻本呢。”
王福的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夫人饶命！”王福浑身发抖，“老奴一时糊涂，挪用了庄子上的进项。老奴这就把钱补上！”
沈清棠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补？你拿什么补？你欠长乐坊的三千两赌债，加上买宅子安置翠柳的钱，把你这把老骨头卖了都凑不够。”
王福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前世，沈清棠查出王福贪墨，雷厉风行地将他发卖了。结果老太君大发雷霆，说她不敬老人，裴远也借机斥责她不识大体。她在府里的名声一落千丈，落了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今生，她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起来吧。”沈清棠回到太师椅上坐下。
王福不敢起，只是趴在地上磕头。
“我没说要发卖你。”沈清棠端起茶盏，“侯府的账，以后你继续管。不仅要管，还要管得漂漂亮亮。”
王福愣住，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棠。
“侯爷在外面应酬多，开销大。锦之和婉清也到了该花钱的年纪。”沈清棠抿了一口茶，“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钱能动，什么钱不能动。只要侯府的面上过得去，你那些烂账，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王福的脑子飞快转动。夫人这是要包庇他？
“但有一条。”沈清棠放下茶盏，“以后府里的每一笔大额开支，必须先报到我这里。尤其是侯爷那边的账。”
王福立刻磕头：“老奴明白！老奴以后只听夫人一个人的吩咐！”
沈清棠摆摆手：“下去吧。把账本带走。”
王福抱起账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沈清棠看着王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贪婪是最好的把柄。把侯府的财政大权交给一个烂赌鬼，这侯府的底子，很快就会被掏空。
收服关键人物，掌控侯府暗线，气运点+20。
面板弹出提示。
沈清棠看了一眼可用气运点：40。
“兑换。”她在心里默念。
消耗20点气运，兑换‘体质改善（初级）’。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昨夜查账留下的风寒症状一扫而空，连带着前世临死前那种附骨之疽般的虚弱感也减轻了许多。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夫人。”秋月从门外走进来，“大少爷院子里的丫鬟来报，说大少爷把您赏的‘黑将军’养在书房里，连早课都没去上。先生正在院子里发脾气呢。”
沈清棠拨弄佛珠的手停下。
“先生发脾气？”沈清棠站起身，“去看看。”
裴锦之的院子叫听竹轩。
沈清棠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戒尺拍打桌面的声音。
“朽木不可雕也！老夫教书三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顽劣之徒！”
教书先生姓李，是个落第的老秀才，脾气古怪，但学问扎实。前世，沈清棠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请来。
沈清棠走进院子。
李先生气得胡子直抖，手里拿着戒尺。裴锦之站在书桌旁，低着头，手里还死死护着那个紫檀木的笼子。
看到沈清棠进来，李先生拱了拱手：“夫人来得正好。大少爷今日不仅逃了早课，还把这等玩物带进书房。老夫管教不了，请夫人另请高明！”
裴锦之抬起头，看了沈清棠一眼。
他眼里没有害怕，只有试探。
他想看看，沈清棠是不是真的转性了。如果她现在发火，打烂这个笼子，那就证明她之前的赏赐只是试探。
沈清棠走到书桌前。
她看了一眼笼子里的蛐蛐，又看了看李先生。
“李先生息怒。”沈清棠语气温和，“锦之年纪还小，贪玩也是常理。先生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李先生瞪大眼睛：“夫人！业精于勤荒于嬉！大少爷天资聪颖，若不严加管教，将来必成废人！”
“先生言重了。”沈清棠拿起桌上的戒尺，递给秋月，“锦之是侯府的长子，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读书识字，能明理就行了，难道还要去考状元不成？”
李先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裴锦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清棠会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种混账话。
“这等玩物，确实不该放在书房。”沈清棠指着笼子。
裴锦之的手猛地收紧。她要反悔了？
“秋月，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专门给大少爷养这些虫鸟。”沈清棠吩咐道，“再派两个机灵的小厮，专门伺候大少爷的玩物。若是养死了，唯他们是问。”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李先生指着沈清棠，手指发抖：“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老夫不教了！这束脩老夫退给你们！”
说完，李先生拂袖而去。
沈清棠没有挽留。
她转头看着裴锦之。
裴锦之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他紧紧抱着笼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多谢母亲！”
前世那个逼着他头悬梁锥刺股的恶毒女人不见了。现在的沈清棠，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既然主母愿意兜底，他何必再吃读书的苦？前世他当了首辅又如何，每天如履薄冰，累得像条狗。今生，他要当个富贵闲人，把前世没享受过的都享受一遍。
目标裴锦之彻底放弃学业，心智堕落，气运剥夺中……
获得绿色气运点+10。
面板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沈清棠摸了摸裴锦之的头：“乖。去玩吧。缺什么，直接去账房支银子。”
离开听竹轩，沈清棠的心情极好。
毁掉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满足他所有的**。
刚回到正房，裴婉清就来了。
她换上了沈清棠赏的那身蜀锦衣裳，头上插着那支赤金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十岁的年纪，硬生生打扮出了一股风尘气。
“母亲。”裴婉清屈膝行礼，“女儿有事相求。”
“说。”沈清棠端起茶。
“教养嬷嬷太严厉了。女儿走路步子迈大了一点，她就要拿**女儿的腿。”裴婉清红着眼眶，“女儿不想学了。女儿想学琴棋书画，想学……想学怎么打扮。”
前世，那个教养嬷嬷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规矩极大。裴婉清没少吃苦头。但也正是因为那份严苛的教导，她后来才能在选秀中脱颖而出，一步步爬上后位。
“不想学就不学。”沈清棠放下茶盏，“那老虔婆确实不识抬举。秋月，去把那嬷嬷结了工钱打发走。”
裴婉清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母亲！”
“你想学琴棋书画，自然要请最好的老师。”沈清棠看着她，“听说教坊司退下来的宋娘子，最擅长调理女儿家的仪态。明日我派人去请她来教你。”
教坊司。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官妓待的地方。宋娘子教的，不是大家闺秀的规矩，而是怎么勾引男人，怎么争风吃醋。
裴婉清不懂这些。她只听到“最好的老师”，心里乐开了花。
“女儿一定好好学！”裴婉清高兴地退下了。
目标裴婉清偏离正途，沉迷声色，气运剥夺中……
获得绿色气运点+10。
沈清棠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裴远拿了钱去养外室，裴锦之玩物丧志，裴婉清学以色侍人。
这侯府的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而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