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辕定计探盐商------------------------------------------，府衙门口瞬间安静下来。，脸都绿了，他明明已经严令手下不许泄露钦差的身份，这个叫花子怎么会知道？，上下打量着李卫，眼里满是玩味：“小子，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四爷？我们可从没露过身份。”，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看了二十遍电视剧吧。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痞里痞气地开口：“回十三爷的话，这还不简单？您二位刚从京城来，又是奉旨赈灾的钦差，整个扬州城，除了四爷和十三爷，谁能有这么大的气场，能把我们知府大人吓得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再说了，能让车知府毕恭毕敬叫一声四爷十三爷的，除了当今皇上的皇子，还能有谁？”，既没暴露自己的底细，又把自己的机灵展现得淋漓尽致。，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对着四爷道：“四哥！你看这小子，脑子是真灵光！一点就透，是个好苗子！”，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深深看了李卫一眼，缓缓开口：“你说，你想跟着我，给灾民做点实事？是！” 李卫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道，“小的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知道，四爷是真心来救我们灾民的！这扬州城里的官，全是一群喝老百姓血的蛀虫！只有跟着四爷，我们这些灾民才能有活路！小的别的本事没有，腿脚勤快，胆子大，不怕那些**盐商，四爷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既有底层百姓的耿直，又有对四爷的绝对忠心，正好戳中了胤禛的心思。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 “忠心” 二字，最恨的就是阳奉阴违的**污吏。，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道：“把铁链解开。从今天起，他就跟着我了。嗻。” 侍卫立刻上前，解开了李卫脖子上的铁链。，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把那个捕头骂了千百遍。本来想抓个抢粮的刁民立威，没想到竟然送到了四爷的面前，还被四爷看上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对着李卫道：“跟我走。”，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走。十三爷拍了拍李卫的肩膀，笑着道：“小子，算你运气好，能入我四哥的眼，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快步跟在四爷身后，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四爷在扬州的行辕，是一处不起眼的宅院，看着普通，实则守卫森严，里里外外全是四爷从京里带来的侍卫。
进了院子，四爷径直走进了正厅，十三爷和邬思道跟着走了进去，李卫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垂着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敢逾矩。他太清楚四爷的脾气了，最讨厌不懂规矩、张扬跋扈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心腹，也必须守规矩。
四爷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李卫，缓缓开口：“李卫，我问你，这扬州城里，盐商们到底屯了多少粮食？那些粮店，是不是都被任伯安和盐商们把控着？”
这是试探，也是给李卫的第一个考题。
李卫心里早有准备，他在现代把这段剧情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对扬州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定了定神，开口道：“回四爷的话，这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粮店，有八成都是任伯安和两淮的盐商们开的。黄河决口之后，他们就把所有的粮食都屯了起来，明面上说没粮，暗地里把粮价抬了十倍不止，只卖给那些有钱的官老爷和盐商，普通灾民根本买不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的在扬州街头混了这么久，门儿清。光是城南的万和粮店，后院的仓库里，就屯着至少五百石糙米。整个扬州城，盐商们屯的粮食，少说也有十几万石，别说接济灾民了，就算是供整个扬州城的人吃上半年，都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四爷和十三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早就料到盐商们会屯粮，没想到竟然屯了这么多，眼看着几十万灾民**，他们竟然把粮食攥在手里****。
邬思道摇着折扇，看向李卫的眼里，多了几分审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胆子大的街头小子，没想到竟然对扬州的情况这么清楚，连粮店的存粮数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邬思道放下折扇，笑着问道：“李卫，那你说说，咱们现在，要怎么才能让这些盐商们，把粮食吐出来，用来赈灾？”这又是一道考题，考的是他的谋略。
李卫心里清楚，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不然会引起邬思道的怀疑。他挠了挠头，装作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憨声道：“回邬先生的话，小的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谋略。但是我知道，这些盐商们，最怕的就是京里的九阿哥。他们的钱，大半都要孝敬给九阿哥，任伯安就是九阿哥的看门狗。只要咱们拿住了任伯安的把柄，捏住了他和九阿哥的往来，他就不敢不听话，那些盐商们，自然也就跟着服软了。”
这话，正好说到了点子上，和四爷、邬思道的谋划不谋而合。
四爷眼里的赞赏更浓了，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说得好。李卫，从今天起，你就帮我办一件事。你在扬州城里人头熟，帮我查清楚，任伯安和那些盐商们，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他们和京里八爷九爷的往来书信、账目，我要全部拿到手。”
“是！四爷放心！小的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李卫立刻躬身领命，心里大喜。这一步，他走对了，正式成了四爷办差的心腹，完美贴合了原作的剧情。
领了差事，李卫没有立刻走，而是犹豫了一下，对着四爷躬身道：“四爷，小的还有个不情之请。今天小的被抓的时候，有一对母女，是被**陷害的河道官员的家眷，小的救了她们，现在还在破庙里，无依无靠的。求四爷行行好，能不能给她们找个安身的地方？小的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就要跪下去。
四爷抬手拦住了他，淡淡道：“举手之劳。高毋庸，你派两个人，去破庙把那对母女接过来，安排到旁边的院子里，好生安置，不许怠慢。”
“嗻。” 总管太监高毋庸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出去了。
李卫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四爷！四爷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四爷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李卫出了正厅，快步往旁边的院子走。没过多久，高毋庸就带着侍卫，把岳思盈母女接了过来。岳思盈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还有端上来的热水和吃食，眼里满是惊讶，拉着李卫的手，急声道：“李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你真的跟着钦差四爷了？”
李卫笑着点了点头，把府衙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一遍。
岳思盈听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随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拉着李卫走到里屋，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满脸认真地对着他道：“李卫，你能跟着四爷，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伴君如伴虎，哪怕是皇子，也是天家骨肉，心思深不可测。你现在是他手里的刀，他自然护着你，可要是哪天，这把刀没用了，或者碍眼了，等待你的，只会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李卫的心里猛地一震。
他穿越过来，满脑子都是跟着四爷走剧情，登高位，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直白地点破这背后的凶险。
岳思盈看着他的样子，继续道：“我爹当年，也是一心为国，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扳倒**，可最后呢？家破人亡。这官场，从来都不是只讲忠心的地方。你跟着四爷，一定要给自己留好后路，不能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个人的身上。”
李卫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岳思盈说的，全是对的。他有剧情预知，知道四爷是未来的皇帝，可他也知道，四爷**之后，杀了多少潜邸的旧人，多少功臣。
他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岳思盈的手，沉声道：“思盈，你说得对。我记住了。以后，我的后路，就交给你了。”
岳思盈看着他眼里的认真，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两天，李卫借着四爷给的身份，天天在扬州城里转悠，凭着自己叫花子的出身，和街头的混混、粮店的伙计、盐商家的下人打成一片，很快就摸清了任伯安和盐商们的底细，甚至拿到了任伯安给九阿哥写的密信的线索。
他拿着查到的消息，回到行辕向四爷汇报的时候，四爷看着手里的密信线索，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知道，拿下任伯安，逼盐商们捐款赈灾，这第一战，稳了。
而李卫也清楚，他在四爷心里的分量，又重了一分。同时，岳思盈的话，也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他要的，不仅仅是跟着四爷登上高位，更是要在这波*云诡的帝王朝堂上，给自己，给身边的人，留一条万全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