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偏执大叔和他的小娇妻  |  作者:不倒翁的始祖鸟  |  更新:2026-05-07
拜堂------------------------------------------。,其实就是一顶红色的布轿子,两个人抬的那种。轿帘上绣着鸳鸯戏水,可那鸳鸯绣得歪歪扭扭,像两只落汤的鸡。,也不知道抬过多少人了。,轿帘被从外面绑死了,她掀不开。透过布料的缝隙,她能看到外面的人影在晃动,听到吵闹的唢呐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只不过上辈子她坐在轿子里哭了一路,不是害怕,是委屈,是那种被迫嫁给一个陌生人的委屈。——万一他人很好呢?万一日子能过下去呢?,她的运气一向不好。“新娘下轿——”。,一只手伸进来,毫不客气地把她拽了出去。,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脚下的一小块地。红砖铺的路,年久失修,砖缝里长着青苔。。,系在某个男人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虎口有一层薄薄的枪茧。那只手的主人正微微用力,拽着她往前走。
谢屿。
光是看到这只手,她就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面无表情,眼睛微眯,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上辈子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天天摆着这张脸,还以为他是天生的。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恨。
恨所有人,恨这桩婚事,恨她。
她被人搀着跨过了火盆,跨过了门槛。
“一拜天地——”
她被按着弯下了腰。
“二拜高堂——”
李秀芝坐在高堂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受了她这一拜。
“夫妻对拜——”
她和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面对面弯下了腰。
“送入洞房——”
唢呐声再次炸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然后又有人来拽她,把她往某个方向拖。苏晚棠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送进了一间屋子,按到床上坐好,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安静了。
苏晚棠坐在床沿上,攥紧了手里的红绸带。
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霉味,混着旧木头和尘土的气息。窗户糊着旧报纸,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整个房间暗得像一个盒子。
她伸手掀开盖头的一角,打量这间屋子。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大红色,龙凤呈祥的图案。桌子上摆着一对红烛,火苗在风中摇曳,***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不对。
是三个人的影子。
苏晚棠猛地转头,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对面的墙根处,后背贴着墙,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
他没有看她。
甚至没有走进来,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苏晚棠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
谢屿。
上一世,她死在他怀里的那个人。
他还活着,比她记忆中年轻,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已经在他身上扎根了。二十八岁的他,已经坐了五年牢,被军区开除,被父亲抛弃,被全村人当做怪物,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压在心里,变成了一把刀。
这把刀,上辈子把她凌迟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送上去挨刀了。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盖头放下,规规矩矩地坐好。
她等着。
等了好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屿儿,进去了没有?”李秀芝的声音。
没人回答。
“屿儿!”李秀芝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说了不去。”谢屿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意。
苏晚棠愣了一下——他还在门外?
李秀芝推门进来了。她看到苏晚棠一个人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掀,再看靠在门外的儿子,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屿儿,你进来。”
谢屿没动。
李秀芝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今天的婚礼,全村人都看着。你不进去,让人看笑话?”
谢屿终于动了。
他从门口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带着一种隐忍的抵触。
他走到苏晚棠面前,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粗暴地掀开了她的盖头。
红色绸缎划过脸颊,苏晚棠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暗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两汪深潭,没有光,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漠然。
他在看她。
是的,他在看她,可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被硬塞到他手里的物件。
苏晚棠也在看他。
这是重生后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五官比记忆中年轻,下颌线锋利,嘴唇薄而苍白,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整张脸像一幅淡墨山水画,清冷寡淡。
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她心里发紧。
上辈子她没注意过,因为她每次看他都是带着爱意和心疼的,可这辈子——
这辈子她看清楚了。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
不是对她的恐惧,是对某种东西的恐惧。那是一种被困住太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既想挣脱,又怕挣脱后会迎来更大的痛苦。
苏晚棠说不清为什么,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不对。
她不能心疼。
上辈子她就心疼了,然后心疼着心疼着,就心疼成了自己的命。
“看够了?”谢屿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哑,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声带都生了锈。
苏晚棠垂下眼睛:“看够了。”
这个回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谢家的规矩,”他头也不抬地说,“合卺酒。”
苏晚棠看着那两杯酒,端起了其中一杯。
谢屿举起另一杯,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各饮了半杯,然后交换杯子,饮完剩下的。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没有任何温情的对视,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接触,就像完成一道程序。
合卺酒之后,苏晚棠以为他会离开,可他没有。
他从桌边站起来,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
然后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和血腥味。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吗?”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砂纸一样粗糙。
苏晚棠没有回答。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因为你们苏家欠我家一条命。你爹欠的债,由你来还。”
“这桩婚姻,不是结亲,是还债。”
“所以,别指望我拿你当妻子。”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门没有关,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红烛的火苗剧烈晃动。
苏晚棠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把手中的合卺酒杯放在桌上,看着里面残余的酒液,慢慢地笑了。
上辈子,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哭了。
她觉得委屈,觉得不甘,觉得不公平。
可这辈子,她只觉得可笑。
还债?
想用她来还债?
好啊,那就看谁还谁的。
她苏晚棠,上辈子赔上了一条命,这辈子,她要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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