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做了什么，值这十二万?"
我的声音没变，还带着笑。
"能不能当着各位长辈的面，给大伙儿说说?"
"也好让亲戚们评评，这钱花得值不值。"
刘桂兰的笑停了一瞬。
但她反应很快。
"有什么不能说的?"
"妈每天给你做四顿饭，顿顿换着花样。"
"夜里孩子哭，都是妈爬起来哄的。"
"你的衣服、孩子的尿布，全是妈手搓的。"
"你产后情绪不好，妈还得哄你开心……"
她一条一条往外数，越说越顺溜。
到后来，连自己都快信了。
我没打断她。
等她说完，我点了点头。
"妈记性真好。"
"那我也说说，我这个月是怎么过的。"
我抱着小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包厢正中间。
看了一圈在座的每张脸。
"妈说的四顿饭，我确实见过。"
"早上一碗白粥加半碟咸菜，中午是水煮挂面加两片青菜，晚上是中午剩的面条拿开水泡一泡。"
"加餐那一顿，是用奶粉桶旁边的速溶麦片冲的。"
"这就是妈说的顿顿换着花样。"
刘桂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
"妈说夜里孩子哭，都是您起来哄的。"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可小暖出生这三十天，夜里一共哭了十五回。"
"有十四回，是我自己撑着腰爬起来喂奶、换尿布。"
"有一回，是明远起来的。"
"妈您的房门，从来没开过。"
"我每次路过您的门口，能听见里面电视剧的声音。"
"后来才知道您是开着电视睡的。"
"这叫起来哄孩子?"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
看刘桂兰的眼色，变了味儿。
刘桂兰的脸一红一白地交替。
"你瞎编!"
"我是睡沉了没听见!"
"妈，别着急。"
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凉。
"还有手洗衣服和尿布的事。"
"我记得您说洗衣机洗不干净，非要用手搓。"
"搓了一回，说手腕酸，再没碰过。"
"后来全是我自己搓的。"
"您在客厅吃瓜子看综艺的时候，我在洗手间用凉水搓小暖的尿布。"
"那时候我刚生完**天。"
陈明远"嚯"地站了起来。
"清禾!够了!"
他的声音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