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转头看他。
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为什么不让我说?"
"妈能说，我不能说?"
"还是你也觉得她说的那些，是真的?"
陈明远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周围那些亲戚的脸。
他重新坐下，两手捂住了脸。
刘桂兰气得全身都在哆嗦。
她朝我伸出手指，抖个不停。
"反了!反了你了!"
"我伺候你一个月，你当着这么多人编排我?"
"十二万要少了!"
"该要你二十万!"
我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跟着颤。
"妈，您消消气。"
"钱我已经转了，您愿意要多少是您的自由。"
"但我刚才讲的，是不是实话，您自个儿清楚。"
"在座的叔叔婶子也不是分不**假。"
我停了一下。
"不过钱既然给了，这页就算翻过去了。"
"今天是小暖的满月酒，本来是高兴的日子。"
"不值得为这点小事扫大家的兴致。"
小事。
十二万在我嘴里成了小事。
亲戚们面面相觑。
刘桂兰还要骂，被陈明珠一把拽住了胳膊。
陈明珠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刘桂兰狠狠剜了我一眼，到底没再吭声。
可她那张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四个字。
这事没完。

宴席在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氛里继续。
亲戚们照吃照喝，但声音小了不少。
隔一会儿就有人偷偷瞟我一眼，再瞟一眼刘桂兰。
那些目光里什么都有。
我全当没看见。
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半天也没嚼出什么味道。
小暖靠在我怀里，睡得踏实。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妈刚才被人当众索要十二万。
不知道她爸爸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有替**妈讲过。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宴席进行到一半，刘桂兰又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和气的笑。
"各位，今天是我孙女的满月，我高兴，多说两句。"
大家放下筷子，朝她看过去。
刘桂兰清了清嗓子。
"清禾这孩子虽然年轻，脾气也犟，但心肠不坏。"
"刚才那十二万，说给就给了，这说明啥?"
"说明她心里有咱们这个家，有我这个当**。"
说着，特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