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写满了得意。
看，钱拿到了。
面子也要翻回来。
我低着头没出声。
放在桌底下的手攥得很紧。
有点疼。
但这疼让我很清醒。
"妈说得对。"
我抬头，又是那种挑不出错的笑。
"我心里当然有这个家。"
"不过……"
我顿了顿，转向陈明远。
"明远，有个事想当面问你一句。"
陈明远正喝水，呛了一口。
"什……什么事?"
"打咱俩领证到现在，你的工资卡，一直搁在妈那边保管，是吧?"
陈明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刘桂兰的脸也变了。
她把酒杯"嘭"地搁下来，声音拔高了一截。
"清禾!你什么意思!"
"明远的工资卡放在我这，那是他有孝心!"
"我是他亲妈，帮他管钱有什么问题?"
"再说那钱我也没乱用，不都贴补你们小两口了?"
我还是笑着，只是那笑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妈，您别急。"
"我就随口问问，没别的。"
"不过明远一个月两万五，存了两年。"
"加起来也有六十万了。"
"钱搁您那儿，我总该有个知情权吧?"
包厢里比刚才还安静。
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视线在我、陈明远和刘桂兰三个人之间来回弹。
一个月两万五。
两年。
这数字谁都会算。
刘桂兰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审我账?!"
"我跟你说清楚林清禾!那是我儿子的钱!我爱怎么支配怎么支配!"
"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来过问!"
外人。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比什么都清楚。
嫁进来两年，孩子都生了。
在她心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我压了压心里的那口气，让自己冷下来。
"妈，我跟明远是夫妻。"
"他的工资，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为什么不能过问?"
"还是说，这笔钱的去向，有什么不方便讲的?"
"放***屁!"
刘桂兰彻底撕开了脸面。
她的手指头戳到我面前，差一点就杵到我鼻尖上。
"我花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
"你一个嫁过来的媳妇，还想管钱?"
"做你的梦!"
陈明远总算站起来了。
他拽住刘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