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前三日，苏家嫡女苏蕊**昏迷。
我那位继母却把凤冠霞帔扔到了我脚边。
她说得轻描淡写："锦儿，你替**妹嫁进侯府，暖床三个月。等蕊儿病好了，你再悄悄退出来。"
我低头看着嫁衣上的金线。
十年来，我替她管账、跑铺、平亏空，拿的却是洒扫丫头的月银。
如今连人，也要替她女儿睡。
她见我不动，冷笑："你一个陪嫁丫头，能进侯府享三个月福，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
我笑了笑，拿起婚书。
上头只写着"苏家嫡女"，没写苏蕊的名。
我问她："若我应了，这三个月，我便以苏家嫡女的身份行事？"
李氏不耐烦道："自然。"
我把笔递过去："那请夫人立字为凭。"
01
李氏的手停在半空。
账房里的油灯芯子爆了一下，噼啪一声，那截焦黑的灯花落在桌沿，她也没拨。
"你要我写什么？"
"写委托函。"我把砚台推到她跟前，"三个月内，我全权代表苏家嫡女处理侯府婚嫁与内院事务，苏家不得干涉。****，按手印。"
她盯着我，眼神里多了一层我很熟悉的东西——算账。
李氏一辈子都在算账。算苏蕊的嫁妆，算苏家商路的利润，算我这个人能榨出多少油水。
"你倒是会讲条件。"她拿起笔，又放下，"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苏家养你十年，你吃苏家的，穿苏家的——"
"月银八百文。"我说，"洒扫丫头的价。"
她愣了一瞬。
我继续："我十三岁开始替您管南城布铺的账，第一年就把亏空填了一千二百两。十五岁跑米行，替苏家拿下城东三家铺面。去年侯府的聘礼单子，也是我替您核的。"
"那又怎样？"
"八百文一个月，十年，总共不到一百两。"
我把数字摆得清清楚楚。不是卖惨，是对账。
李氏最听得懂的语言就是账目。
她脸色变了两变，下巴绷紧，嘴角那颗痣旁边的褶子深了一道。
"你现在是跟我谈价钱？"
"不是谈价钱，是谈规矩。"我指了指桌上的婚书，"婚书上写的是苏家嫡女，没有苏蕊的名字。您急着三天后把人送进侯府，来不及去府衙改婚书。如果我不去，您打算找谁？"